王秋菊拎著蛇皮袋，沿著路往家走。
走了沒多遠，迎面碰上了一個人。
是本村的周小燕，跟王秋菊年紀差不多大，以前見面還互相叫一聲嫂子妹子。
周小燕手裡端著一盆衣服，正要去塘邊洗。
她抬頭看見王秋菊，腳步一下子停住了。
“你……你是王秋菊？”
王秋菊停下腳步，看了她一眼，點了點頭。沒說話，繼續往前走。
周小燕端著盆站在路邊，扭頭看著她的背影，愣了好一會兒，才回過神來。
王秋菊走遠了，周小燕也沒去洗衣服，端著盆轉身往回走，腳步比來的時候快了一倍。
不一會，訊息就傳遍了整個村子。
“你們知道嗎？王秋菊放出來了！”
周小燕在村口跟幾個婦女說。
“放出來了？這麼快？”
“快啥？五年多了吧，也該出來了。”
幾個人湊到一起，聲音壓低。
“她回來了，咱們可得把家裡的孩子看好了。
她當初連自家人都不放過，親侄孫都敢賣，更何況咱們家的孩子？”
一個大媽說得鄭重其事。
“應該不會了吧？”有人不太確定地說，“在監獄待了那麼多年，應該改好了吧？”
“改好？狗改不了吃屎！”第一個開口的大媽斬釘截鐵
“這種人，骨子裡就是壞的，別指望她能變好。”
眾人七嘴八舌，有害怕的，有罵的，有嘆氣說造孽的。
村口的老槐樹下，幾個老頭也在說這事。一個抽著旱菸的老漢搖搖頭：
“許建軍死了，她出來了，這一家，算是散了。”
“散了就散了，當年要不是他們幹那缺德事，也不至於落到今天這步田地。”另一個老漢接話。
“話也不能這麼說，人都進去了，也判了，出來了就讓人好好過日子唄。”
“好好過日子？那得看她願不願意好好過。”
大家各有各的說法，但有一點是一樣的，王秋菊回來了，村子裡又多了一個話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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