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肖節離開房間之後
房間裡的氛圍一下子鬆了下來。
許梅把電視聲音調小了一些，靠著床頭，把枕頭拽過來抱在懷裡。
許祥也重新躺好，兩隻手枕在腦後，看著天花板上的日光燈管。
安靜了一會兒，許梅開口道
“弟，你說後媽會是個怎麼樣的人？”
許祥想了想，說：“不知道，等見過了就知道了。”
許梅抱著枕頭，下巴擱在枕頭上面，眼睛盯著電視，但根本沒在看。
她輕聲說：
“不知道她有沒有咱媽溫柔。弟，你是不知道，咱媽可溫柔了，說話的聲音很輕，很輕。
小時候我做錯了事，都是躲在媽身後，不敢出來。媽就會護著我，說孩子還小，別罵了。”
許祥沒有說話，安安靜靜地聽著。
這些事他知道。
上輩子許梅跟他說過很多次，每次說起來，眼眶都是紅的。
他沒有和餘小慧相處過，就連唯一一次見面，也是在她去世的那天。
但許梅見過，許梅記得。
許梅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慢慢流淌。
“我記得有一次，我不小心把家裡的鍋弄壞了。
奶奶氣的要打我，拿著掃帚追著我跑。
我嚇得哇哇哭，連忙躲到媽後面去。媽當時就和奶奶說，算了算了，再買一個吧，別嚇著孩子。
然後她又轉過身來，蹲下來跟我說，快和奶奶道歉，下次不準再這樣了。”
許梅說著說著，眼睛又紅了。
這次沒有忍住，眼淚從眼角滑下來，順著臉頰流到下巴，滴在枕頭上。
“但現在，媽再也不能護在我們面前了。”
許祥轉過頭，看著許梅。他伸出手，在許梅的手背上拍了拍，說：
“姐，你還有我。我能保護你。”
許梅愣了一下，然後“噗嗤”一聲笑了出來。
她用手背擦了擦臉上的眼淚，笑著搖了搖頭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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