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他再睜開眼的時候，房間裡光線暗了一些。
他偏頭一看，史明鈺不知道什麼時候也躺了下來，就躺在他旁邊，側著身子，小臉朝著他的方向，睡得正香。
她的手裡還攥著那瓶沒喝完的奶，吸管歪到了一邊，奶瓶都快倒了。
許祥輕輕地把奶瓶從她手裡抽出來，放到床頭櫃上。
又看了看時間，還有二十分鐘才上課，來得及。
他沒叫醒她，從床尾扯了一條小毯子，抖開，蓋在她的小肚子上。
這是許翠蘭教他的，再熱的天，睡覺也要在肚子上蓋點東西，不然容易著涼。
許祥從小就被這麼唸叨，這輩子，還有上輩子，現在這念頭己經成了執念。
他出了房間，走到隔壁，推開許梅的門。
許梅果然還在睡。
許祥走過去，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：
“姐，姐，起來了，要上學了。”
許祥又拍了拍，聲音大了一點：
“姐，再不起來要遲到了。”
許梅這才慢吞吞地坐起來，眼睛半睜半閉，一臉的生無可戀。
她在床上坐了好一會兒，才好像認出面前這個人是她弟弟，嘟囔了一句：
“幾點了？”
“還有二十分鐘上課。”
許梅“哦”了一聲，又坐了幾秒，然後才下了床，穿上鞋，跟著許祥一起下了樓。
樓下，史曉梔正和許翠蘭說話，許建國在旁邊看報紙，許肖節在店裡忙。
許祥走到堂屋門口，對史曉梔說了一句：
“史阿姨，明鈺在我房間睡著了。”
史曉梔點了點頭，笑道：
“我知道了，謝謝你照顧她。”
許祥應了一聲，和許梅一起出了門，往學校走去。
下午三點多，
史曉梔站起來，對許翠蘭說：
“時間不早了，我該回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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