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年級一班的教室裡，幾個學生正圍在教室後面打鬧。
一個男生把另一個男生的課本搶走了，舉得高高的，被搶的那個跳起來夠，夠不著，旁邊幾個人在笑。
搶課本的正是中午打了柯宇的其中一個，叫趙磊，個子在班裡算高的，皮膚黑黑的。
“還給我！那是我的書！”被搶的男生喊。
“你抓到了就還你。”趙磊把書從左手換到右手
幾個人正鬧著，教室門口的光線暗了一下。
黃老師走了進來。
他沉著臉，身後跟著柯宇。
教室裡一下子安靜下來
大部分學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，看著黃老師身後的小男孩，還以為是哪個老師的孩子。
但趙磊和跟他一起中午去堵柯宇的兩個同夥李程、孫浩立刻就明白了，柯宇來認人了。
趙磊把手裡的書往桌上一扔，快步走回自己的座位，坐下來，低著頭。
李程坐在他旁邊，臉色也不好看，小聲問了一句：
“你不是說他不會告訴老師嗎？”
趙磊聲音壓得很低：
“我也不知道，之前我也打過別的低年級的，沒人敢告訴老師。”
坐在後排的孫浩沒有同桌，一個人坐一張桌子
他的嘴唇在哆嗦，小聲唸叨著：
“完了完了，要是老師告訴我爸，他得打死我。”
他爸在村裡是出了名的暴脾氣，去年孫浩在學校跟人打架
他爸被叫到學校，當著老師的面踹了他兩腳，回家又打了一頓，一個星期走路都是一瘸一拐的。
三個人各懷心思，誰也不敢抬頭。
趙磊在心裡祈禱
不是來找我的，不是來找我的，他認不出來。
但他知道這是自欺欺人，中午在學校外面堵那個小男孩的時候，附近沒別人，他肯定記得他們三個的臉。
黃老師走到講臺前，他沒有看下面的學生，而是彎下腰，看著身邊的柯宇，語氣比平時溫和了很多
“同學，打你的是哪個？你指出來，不用怕。”
柯宇抬起頭，在教室裡掃了一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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