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梅換了手指移過去，按下，聲音比剛才高了一些，同樣乾淨。
陳月接著讓她把剩下的幾個手指依次按過去。許梅跟著她的指示，中指、無名指、小指，一個一個地按。
越往邊上走，手指越使不上力，小指按下去的時候聲音明顯發虛，鍵沉到底的觸感也不像其他手指那麼清晰。
陳月沒有批評，只是說：
“小指力度不夠很正常，大部分初學者都這樣，以後慢慢練力量就好了。
現在你把這些音連起來彈一遍，不用管節奏，慢一點，把每個音認準了就行。”
許梅吸了一口氣，把剛才幾個手指的位置在心裡過了一遍，然後按下第一個鍵。
停了一下，又找到第二個，按下去。再停，再按。
五個音斷斷續續地出來，中間有兩次她手移動的時候觸到了旁邊的鍵，發出了一個額外的雜音，她下意識縮了一下手。
陳月說：“沒事，繼續，不要停。”
許梅又彈了一遍，這一次比剛才流暢了一點，雜音少了一些，雖然還是慢。
她低頭盯著自己的手指，看它們移動到一個鍵的位置，按下去，再移到下一個。
她能感覺到手指的精準度，比剛開始好了一點，雖然只有一點。
“可以了，停下來。”
陳月翻了一頁譜架上的教材，指著一小段練習曲，先簡單講解了一下，然後說道
“這一段你試一下，不要求全彈對，先試試看認音的速度。”
許梅看著紙上的五線譜，那些小黑點散落在幾條線上，她盯著看了幾秒，認出第一個音的位置，把手移過去按了一下。
辨認第二個音的時候她猶豫了一下，用眼睛在琴鍵上掃了一圈才找到位置。
第三個音稍微快了一些，但還是有明顯的停頓。
整段彈下來，磕磕絆絆的，中間錯了兩個音。但許梅沒有停下來重彈，硬著頭皮順著走了一遍。
最後一個音落下的時候，她撥出一口氣，肩膀不由自主地鬆了一下。
陳月聽完，點了點頭：
“對錯的先不說，你有一點做得很好，就是錯了沒有停。
這很重要，以後練曲子最怕彈錯一個音就從頭開始。先順下去，回頭再糾正錯的地方。”
她把許梅剛才彈錯的兩個音的位置指出來：
“這個地方應該用三指，你用的二指，手型沒變過來。
還有這裡，這個音應該在前面，你彈快了半拍。再試一次，只彈這兩節。”
許梅重新把手放回琴鍵上，放慢速度把那兩節又彈了一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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