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肖節和許肖陽在店裡並排坐下
史曉梔端著一杯茶走過來，送到許肖陽面前，杯口冒著細細的白氣：
“二哥，喝茶。”
許肖陽接過茶杯，低頭道了一聲謝：
“謝謝弟妹。”
許肖節看著眼前這張既熟悉又陌生的臉，他的五官比記憶裡蒼老了不少，皮膚也粗糙了，眼角的紋路多出了好幾道，但笑起來還是當年那種模樣。
他端起自己的水杯喝了一口，開口問道：
“二哥，你現在可以詳細說說，這些年你到底幹嘛去了嗎？
自從你走了之後，就一點訊息都沒有，村裡人都說……”
他停了一下。許肖陽笑了一聲，替他把話補全：
“都說我死了是吧？”
許肖節沒有否認。
許肖陽低頭喝了一口茶，把杯子放在地上，雙手交握，開始回憶
“那一年我出去打工，在一個工地上認識了一個工友，那人說有個地方工資很高，幹一天頂外面幹三天，問我去不去。
我那時候年輕，腦子一熱就跟著去了。結果到了地方才發現，那是個黑煤窯。”
他大拇指打著圈：
“進去之後身份證被收走，想跑也跑不了。裡面守衛很嚴，有人專門看著，翻牆就跑不出去，外面還有人巡邏。
我幹了整整八年，一天都沒出來過。”
他說到這，聲音反倒平靜下來
“首到前陣子警方端了那個窩點，把我們所有人都救了出來。”
許肖節坐在那裡，好一會沒有說出話來。
他想說點什麼，但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，只擠出來一句：
“二哥……真是苦了你了。”
許肖陽笑道：
“沒事，也算是苦盡甘來了。警方繳獲了一些贓款，給我們這些被困的人，每人按被困時間，補了錢，我補了十萬塊錢。
我要是一首在外面打工，八年也存不下十萬，這麼一想也不算太虧。”
許肖節被他說得又感慨又佩服，搖了搖頭：
“二哥，你心態真好。擱別人身上，怕是早就被壓垮了。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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