號號把目光收回來，轉回徐勺兒面前的時候眼裡的冰己經化了。
他伸手把另一個茶盞往她那邊推了推：“喝口茶，說了半天話，嘴幹了吧？”
徐勺兒端起茶盞喝了一口。
“你剛才那個眼神，”她說，“挺嚇人的。”
號號眨了眨眼，表情瞬間垮成她熟悉的那副笨樣：“哪個？”
“就那個……”徐勺兒學著眯了一下眼。
號號捂住了臉：“你別學，難看。”
徐勺兒笑出了聲。
“你同意繼續叫號號嗎？”
徐勺兒沉默，因為現在和以前不一樣了，她不是隨便想叫就叫的。
突然號號蹲了下來，就那麼在大堂中間蹲下去了，兩隻手捂住了自己的頭，整個人縮成一團，聲音悶悶地從指縫裡擠出來，
“勺兒，你還是叫我號號吧，你不叫，我頭痛。”
徐勺兒張了張嘴，閉了閉眼，忍了一會兒最終蹲了下來，和他平齊。
“你別裝了，行不行？”
“真疼。”號號的手指縫裡露出一隻眼睛，可憐巴巴地看著她，“你叫了好久號號了，忽然改口，我的頭適應不了，真的痛。”
“行行行。”她嘆了口氣，伸手拍了拍他捂著頭的胳膊，“號號，號號行了吧？別蹲了，地上全是土，袍子髒了。”
號號不再穿著粗布衣服，穿著宗門特意為他準備的華麗衣服。
徐勺兒也是，她也不再穿著粗布衣服，也穿著華麗的衣服。
號號把手放下來，抬起頭看著她，嘴角己經翹起來了，壓都壓不住。
他站起來拍了拍袍擺上的灰，伸手拉了她一把把她也從地上拽起來。
徐勺兒站起來整了整衣裳，壓低嗓音說：”你現在是師尊，要有師尊的樣子，別跟個孩子似的，以後少拉我胳膊。“
號號眼裡的亮光暗了一點，他”奧“了一聲，把手背到了身後，規規矩矩地站好。
第二日天光破曉，晨光鋪滿冬兒鎮街巷。
昨夜弟子們扎堆八卦、胡亂揣測師尊私事的一言一行，盡數落進號號耳中。
他記憶己然大半歸位，心性恢復清冷威嚴，不再是全然懵懂軟萌的模樣。
雖是法力尚未完全復原，可身為渺渺宗樂天峰主，開闢一方小型試煉小世界，依舊輕而易舉。
清晨集合，二十多名弟子整齊列隊。
號號立在前方，白衣臨風，神色淡漠無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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