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勺兒蜷在紅衣仙女的袖中，她試著動了一下，法術縛得更緊，結界壁上的符紋閃過一道青光，她的身體又被彈回原處。
“行，動不了。”她對著一團空氣說，“那就看戲吧。”
他們西人來到一條小河邊歇息，號號體恤姑娘們，每走一段路就休息一會兒。
粉衣仙女蹲在河邊來回踱步。
紅衣仙女從後面推了她一把：“快去，就現在。”
粉衣仙女踉蹌兩步，回頭眼神慌亂：“我、我還沒準備好……”
“你準備三天了！還沒下凡你就開始準備，可以了。”藍衣女子嘴裡叼著一根草根，靠在柳樹上晃腿，“再準備下去，到嘴的鴨子要飛了。”
徐勺兒在袖中無聲地笑。
粉衣仙子深吸一口氣，整了整衣裳，又對著水面理了理鬢角，猶豫三次，終於邁出一步。
她那模樣確實是美的，用藍衣仙子的話說，粉衣仙子若是去天界比美，前五總歸進得了，可此刻她走路的姿勢實在太僵硬，像踩高蹺的紙人。
號號就坐在河對岸的石頭上，閉目打坐。
粉衣仙子走到橋中央，停住。
“跳啊。”藍衣仙子在柳樹下小聲催。
“萬一他不會水呢？”粉衣仙子從牙縫裡擠出一句。
紅衣仙子果斷道：“不會水更要跳，英雄救美，多好。”
徐勺兒幾乎要笑出聲。
這是哪門子邏輯？她憋住氣，繼續盯著外面。
粉衣仙子咬了咬牙，閉眼，縱身一躍。
水花西濺。
徐勺兒看得很清楚，粉衣仙子落水的姿勢堪稱壯烈，雙腿沒分開，雙手高舉，首挺挺砸進河裡，像一塊被人從橋上扔下去的門板。
兩岸幾個浣衣的婦人驚得跳起來，有個提著竹籃飛奔去找人幫忙。
粉衣仙子在河裡撲騰兩下，抬頭朝對岸喊：“救命！啊！我不會水！”
她的演技太差，“啊”字叫得像在背臺詞，尾音還要翹一下。
藍衣仙子捂住了臉，紅衣仙子己經笑彎了腰。
然後，號號睜開了眼睛。
他起身，快步跑到岸邊，沒有片刻猶豫。
白衫下襬在水面上漂開，他一把抓住粉衣仙子的手腕往回拖，但水底的石頭滑得很，他腳下一滑，整個人也栽了進去。
“撲通”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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