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西天，佛跳牆。
號號分給了隔壁學堂的孩子們。
第五天，紅衣仙子扛著一整隻烤全羊蹲在書院門口。
藍衣仙子看不下去了：“大姐你這是請客還是還願？”
“你懂什麼！”紅衣仙子憋屈得聲音都變了調，“我這用的是八百年靈草，三千年仙果，一隻羊我灌了西十九道靈力進去！西十九道！他全分了！連根骨頭都沒留！”
徐勺兒在袖中默默算賬。
西十九道靈力放平常足夠一個散仙突破一個小境界了，現在全餵了村子百姓的肚子。
不過也怪不得號號，這位紅衣大姐天天頂著一張求求你收下的臉，換誰都覺得欠了人情，轉手分出去反倒清爽。
倒是藍衣仙子說了句大實話：“大姐，你沒發現嗎？他每次都嘗一口才分。每道菜他都自己先吃過一口，然後才給別人。”
紅衣仙子愣住。
“他不是不給面子。”藍衣仙子掰著草根，“他是在替你試，萬一你燉的東西有問題，吃了拉肚子，不就把人害了？”
紅衣仙子沉默了很久。
徐勺兒也在袖中安靜下來。
好像是這麼回事。她回想了一下，號號每次接過碗都先嚐第一口，表情平穩地嚥下去，然後才端給書生們。
他分給別人時從不說是別人送的，只說是自己多帶的，甚至有兩回還墊了句若不合胃口就放著。
他護著紅衣的仙子面子。哪怕他不知道她為什麼這樣做。
“傻子。”紅衣仙子低聲說了句，眼眶有點發紅。但她立刻把表情收回去，啐了一口，“明天我燉個簡單的，誰都不送，就送他一個人。”
第六天，紅衣沒再弄那些花樣，只煮了一碗素面，清水白麵，撒了點蔥花，連靈力都沒加。
她端到號號房間門口的時候，號號正被孩子們起著哄“今天還有沒有好吃的”，她站在人群外面，忽然有點尷尬。
這一碗和之前那些山珍海味比起來，寒酸得拿不出手。
但號號看見了。
他撥開人群走過來，低頭看了看那碗素面，眼睛彎了一下：“今天的看起來真香。”
紅衣把碗塞給他，語氣硬邦邦的：“面要坨了，趕緊吃。”
號號接過筷子，當真站在門口就吃了起來。
一口一口，吃得乾乾淨淨，連湯都喝完了。
他抬頭朝紅衣仙子笑了笑：“多謝姑娘，這碗麵，我吃得很舒坦。”
紅衣“嗯”了一聲，轉身就走，腳步飛快。
徐勺兒透過袖縫看見她的耳尖紅得像天邊的火燒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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