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勺兒低頭把籃子裡的青棗一顆顆挑出來和紅棗分開。
號號蹲在她對面，從她挑好的紅棗裡又拿了一顆，咬得咔嚓響。
棗樹的葉子在風裡沙沙地響，把正午的日光搖成滿地碎金。
“你那個管家，”徐勺兒頭也不抬地說，“其實也不是針對我。”
號號嚼棗的動作停了一下。
“她是怕我把你帶偏了。”
徐勺兒把挑好的棗籃子端起來，“你身邊本來有她們三個，我來了，你把心思全擱我身上了。”
“換了我，我也不高興。”
號號看著她，嘴裡的棗核忘了吐，腮幫子鼓著小小的一團。
徐勺兒瞥了他一眼，伸手把他嘴邊的棗核拿下來丟進籃子裡：“笨，含著核說話不疼啊？”
號號摸著嘴角她剛才觸碰過的位置，又露出了那種傻乎乎的笑。
徐勺兒端著籃子往屋裡走，他站起來跟在後頭，像一條尾巴。
“勺兒，”他在背後叫她。
“嗯？”
“其實我就是想把最好的給你。”
號號的聲音從後面傳過來，收起了那些插科打諢的油滑勁兒。
透出最底下那個笨拙的、首愣愣的他，“管家不給，我給，別人攔著，我攔回去。”
“你就好好住著就行了。”
徐勺兒進了門，把棗籃子擱在桌上。
她背對著院門口，號號站在門檻外面沒跟進來。
日光把他的影子投在門檻上。
“知道了。”她說，聲音不高不低，剛剛夠他聽清。
身後安靜了一會兒，然後號號笑了一聲，腳步聲輕快地遠了。
徐勺兒站在桌邊把紅棗一顆顆碼進碟子裡。
她對著碼好的紅棗說：“你也就能對付你那個管家了，追姑娘的水平還是不行。”
紅衣的管家禁令被號號一袋銀子砸回去之後，藍衣坐不住了。
“大姐不行，換我上。”她蹲在假山頂上，把瓜子殼往池塘裡彈，“明天我帶徐勺兒出去。”
紅衣抬起頭：“你又想出什麼么蛾子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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