泉水從石縫裡汩汩湧出，水色清澈見底，潭底鋪著光滑的鵝卵石，在蒸汽中映出溫潤的光。
“到了。”藍衣把外衫脫了隨手搭在岩石上，穿著中衣往水裡走，
“水不深，站著就到胸口，下來。”
徐勺兒蹲在潭邊伸手試了試水溫，暖融融的，透著股讓人骨頭縫都鬆開的舒服。
她猶豫了一下，還是脫了外衫疊好放在岸邊的石頭上，穿著內裡薄衫慢慢下了水。
溫泉水漫到鎖骨，熱意從西面湧來把她整個人包裹住，她忍不住舒了一口氣。
藍衣己經泡在水裡靠在潭邊的岩石上了，閉著眼睛一臉享受。
她頭髮在水面上散開，像一匹上好的綢緞。
葫蘆掛在旁邊的石筍上，瓶口塞著軟木塞，在蒸汽裡反射著溫潤的光。
徐勺兒找了對面的位置靠著，隔了一池蒸汽和霧氣跟藍衣相對。
兩人沉默地泡了一會兒，泉水把她們的皮膚蒸得泛了淺淺的粉紅。
竹林的鳥叫從高處傳下來，伴著潺潺的水聲。
“舒服吧？”藍衣先開了口。
“嗯。”徐勺兒誠實地說，“你這地方還真不錯。”
藍衣笑了一下，睜開眼看了她一眼。
蒸汽把徐勺兒的頭髮濡溼了，幾縷貼在臉頰邊，睫毛上掛著細碎的水珠。
她靠在岩石上閉著眼，表情是藍衣認識她以來最放鬆的一次。
藍衣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會兒，然後她悄無聲息地把腿從水底抬起來，一點點往岸邊的方向挪動。
她上了岸。
拿了一件外衫披著，把徐勺兒的衣裳，包括外衫、中衣、裡衣，全部捲成一團抱在懷裡。
迅速藏到了石壁後面的一叢灌木底下。
徐勺兒在水裡泡得正舒服，忽然覺得水面的波紋不太對。
她睜開眼，對岸的岩石上空空蕩蕩，藍衣的人和衣裳全都不見了。
“藍衣？”她喊了一聲。
沒人應。
竹林的鳥叫還在繼續，泉水汩汩的湧水聲填滿了寂靜。
徐勺兒低頭看了看自己，就剩一件最薄的裡衫，溼透了貼在身上，薄得半透明。
她往岸邊走了兩步想找衣裳，石頭上乾乾淨淨，連塊布頭都沒留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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