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了布莊，徐勺兒走路的步子都輕快了幾分。
號號跟上她，兩人並肩走在午後的長街上。
號號看著她懷裡的布包，“怎麼買了塊零頭？”
徐勺兒把那角緞面掏出來展開給他看：“給你補扇子用的，你那把象牙摺扇的扇面邊角磨了，用這塊布裁條包邊鑲上，比原來的好看。”
號號的腳步停了下來。
他站在長街中央，身後來往的行人繞著他走。
有挑擔子的小販吆喝著從他身邊經過，陽光把他面前的影子縮成短短一團。
他低頭看著徐勺兒手裡那角藕荷色緞面，在日光裡泛著軟軟的溫潤光澤。
“給我？”他問。
“嗯，你那扇子天天搖來搖去的，邊角都毛了，包個邊能用得久些。”
徐勺兒把緞面疊好重新揣回懷裡，抬腳往前走。
走了兩步發現號號還杵在原地，回頭看了他一眼，“走不走？不走了？那我先回了。”
號號快步跟上來。
徐勺兒餘光看見他的側臉，他的嘴角那個弧度壓都壓不下去，耳根又紅了。
她假裝沒看見，把目光收回來落在前面的街景上。
路過糖葫蘆攤的時候徐勺兒停下來，摸出兩文銅錢買了兩根。
一根給她自己，一根給號號。
徐勺兒咬了一顆下來含在嘴裡。
山楂的酸混著糖衣的脆甜在舌尖上炸開，她眯了眯眼。
號號拿著糖葫蘆站在旁邊看著她，兩個人邊走邊吃。
“回家了。”徐勺兒把糖葫蘆棍兒丟進街角的竹簍裡，拍了拍手。
“嗯。”號號跟在她身後往府裡走。
兩人穿過側門進了府，路過賬房的時候視窗開著半扇，紅衣正趴在窗臺往外看。
她的目光掃過號號和徐勺兒並肩走的背影，然後把窗啪地合上了。
賬房裡算盤珠子噼裡啪啦響了一陣，忽然停了。
紅衣坐在桌前，對著那堆賬本發了好一會兒呆。
“完了。”她對著空氣說了兩個字，“她給他買了東西。”
藍衣趴在賬房後窗上嗑瓜子：“看見了，一把年紀了還收小姑娘送的布頭，臉都紅透了，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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