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手不酸？”
“不酸。”
“那……”
“勺兒。”戴舒辰打斷她，“看景。”
徐勺兒閉了嘴。
就在這時，一陣清脆的鳴叫從遠處傳來。
徐勺兒循聲望去，只見西五隻通體雪白、尾羽拖著一抹淡青色的飛禽從雲層中鑽出來，繞著他們身周盤旋飛舞。
它們的翅膀扇動時帶著細碎的光點，像是沾了一層朝露，在初升的陽光下閃閃發亮。
其中一隻膽子格外大，竟然撲稜稜飛到徐勺兒面前，歪著腦袋打量了她一番，然後輕輕落在她伸出去的指尖上。
徐勺兒大氣都不敢喘。
那隻小鳥，不，那東西比鳥大一圈，尾羽流光溢彩，歪著腦袋看她的樣子活像個好奇的孩子。
她小心翼翼地動了動手指，它居然沒飛走，還用喙輕輕啄了啄她的指甲。
“這是什麼鳥？”徐勺兒壓低聲音問戴舒辰。
身後傳來一聲極輕的笑。
“鳥？勺兒，這不是鳥，鳥飛不了這麼高。”
徐勺兒一愣：“那是什麼？”
“仙禽。”他說，“渺渺宗山後靈泉邊養的，通人性，大概是好奇你，凡人上雲端的不多。”
仙禽似乎聽懂了“凡人”兩個字，轉了轉脖子，又湊近看了看徐勺兒的臉，然後扭過頭去，那對黑豆似的眼睛裡明明白白寫著兩個字，嫌棄。
它抖了抖翅膀，從徐勺兒指尖上躍起來，仰頭叫了一聲，像是在跟同伴說“走了走了，是個什麼也不懂的凡人”。
然後領著那幾只仙禽掉頭飛走了，白影子眨眼間就融進了橘黃色的晨光裡。
徐勺兒張了張嘴，半天憋出一個字：“……奧。”
戴舒辰沒再笑她，只是抱著她又往上拔高了一截。
徐勺兒低頭往下一看，地下的山川房屋越來越遠，變成了一個個小點，人很渺小。
原來站得這麼高往下看，人果然跟螞蟻一樣。
但她心裡沒有害怕，反而有股說不出的開闊感。好像胸腔裡堵著什麼東西被風吹散了，整個人都輕飄飄的，心曠神怡。
“到了。”
戴舒辰的聲音把她從發呆裡拽回來。
徐勺兒眨眨眼，發現自己己經懸在了一片熟悉的山坳上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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