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勺兒跟著他的口令一遍一遍練，練到第六遍的時候兩頰泛紅，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，小腹裡那股熱意越來越明顯，像揣了個小小的暖爐。
“可以了。”戴舒辰叫了停，“第一天練九遍就行，多了傷氣。”
徐勺兒收了功，雙臂緩緩放下來。
她喘著氣平復了一會兒，汗順著鬢角往下淌，但整個人意外地精神，原先那種午後犯懶的倦意不知道跑哪去了。
她拿袖子擦了擦汗。
“戴舒辰。”她開口。
“嗯。”
“你們渺渺宗……跟其他西個門派，關係好嗎？”
她問得隨意，手上裝作在拍褲腿上沾的草屑。
戴舒辰看了她一眼，答得也隨意：“面和心不和，修仙界爭資源爭地盤，跟凡間爭田爭水沒什麼兩樣。”
“那哪個門派跟你們關係最差？”
“玄天宗。”他頓了頓，“劉山那個老東西一首看渺渺宗不順眼。”
徐勺兒把“劉山”這個名字在心裡記了一遍。
精靈說過，這個人就是獻祭計劃的主謀。
“那……”她揪了根草莖在指間繞，假裝漫不經心地繼續問，“如果有人要害你，你覺得會是誰？”
她這句話問出來的時候空氣似乎靜了一瞬。
戴舒辰偏過頭看她，目光忽然銳利起來。
“你問這個做什麼？”他說。
徐勺兒心裡咯噔一下。
同心鎖那邊傳來一簇尖銳的警覺，像針尖紮了一下。
他起疑了。
【自然點，自然點！】精靈在她腦海裡瘋狂嚷嚷，【笑！打哈哈！說你是瞎操心的！快！】
徐勺兒被他那道目光釘在原地，掌心冷汗都滲出來了。
她腦袋裡飛速轉了一圈，然後猛地一拍大腿，衝他咧嘴笑了一下：“我、我做夢夢到你被壞人抓走了嘛！這幾天連著夢了兩回，心裡不踏實，就問問。”
她笑得很用力，兩頰的肉都擠起來了。
戴舒辰盯著她看了一會兒。
那一會兒裡徐勺兒的心跳快得自己能聽見，咚、咚、咚，敲著耳膜。
然後他的表情慢慢鬆了，嘴角彎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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