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他把布袋擱在院裡的石桌上，“焙乾了，可以入藥，下次心魔起的時候能鎮一鎮。”
徐勺兒聽到“心魔”兩個字，心裡緊了緊。
她縮回頭繼續炒菜，鍋裡的青菜翻了兩下，她忽然想起來什麼，又探出腦袋：“戴舒辰，你今天還沒喝茶吧？我泡了一壺新茶，放在堂屋桌上了。”
“嗯，一會兒喝。”他在院子裡低頭整理草藥，沒回頭。
徐勺兒把菜炒好端上桌的時候，順便給自己倒了杯茶，他面前那杯她己經滴過一滴靈液了。
透明的液體入水即溶，連個細泡都沒泛。她裝作若無其事地坐下來吃飯，餘光一首往他那杯茶上瞟。
戴舒辰洗完手坐過來，端起茶杯送到嘴邊，喝了一口。
徐勺兒屏住了呼吸。
他的動作停了一瞬。
杯子從唇邊移開，他低頭看了看杯中澄澈的茶湯，眉心微微一蹙，然後抬頭看向徐勺兒。
“今天的茶……”他若有所思地轉了轉杯沿，“味道不太一樣。”
徐勺兒心臟猛地一跳。
她筷子上的菜差點掉下去。
“哪、哪有！”她搶過他那杯茶，仰頭灌了一大口，“就是新摘的茶葉！山腳那片茶樹的，我前天自己摘了自己炒的！你別挑三揀西！”
茶水灌進喉嚨，確實是清茶的味道，一點怪味都沒有。
她含著滿口茶衝他瞪眼，一副“你冤枉我”的架勢。
戴舒辰看著她灌下去的那杯茶，看著她鼓著腮幫子瞪他的模樣，神色微妙地靜了一瞬。
“……”他張了張嘴，又合上了。
“怎麼？”徐勺兒把空杯子往桌上一頓，“不甜不苦正常得很，哪裡不一樣了？”
戴舒辰看了她好一會兒，嘴角慢慢彎起來一點，目光裡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，像是覺得好笑，又像是有點無奈。
“你喝了我那杯。”他說。
徐勺兒嗆住了。
她猛地咳起來，拍著胸口，整張臉漲得通紅。
茶水從嘴角溢位來一點，她拿袖子胡亂擦了擦，咳得彎下了腰。
戴舒辰在旁邊坐著，不緊不慢地替她倒了杯清水推過來。
“……咳咳咳……”徐勺兒抓起清水灌了幾口，好不容易平復了咳嗽，趴在桌沿上喘氣。
她腦子裡瘋狂地罵，系統！你怎麼不告訴我對凡人沒效果！
腦海裡靜了一瞬，然後傳來一道慫慫的、縮在牆角似的傳音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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