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己經端起了茶杯慢慢喝茶,神色平淡如常,彷彿剛才那段交鋒只是隨手拂去了一片落葉。
「劉山被當眾堵住了嘴,記恨上了。」精靈的聲音貼著她耳膜鑽進來,
【戴舒辰今天把所有矛頭都引到自己身上了。劉山這人最記仇,當眾落了面子,後面必然加倍報復。】
徐勺兒抿了抿唇。
戴舒辰正聽著萬劍山山主拍桌子嚷嚷出兵的事,眉目間一片從容,還微微點了下頭像是在贊同什麼。
議事還在繼續。
香燃了一爐又一爐,日頭從東窗移到了西窗。
沒有人再提獻祭兩個字。
但徐勺兒知道,那兩個字己經落在所有人耳朵裡了,像種子落在了土裡。
什麼時候發芽,只是時間問題。
返程,靈舟行至寒境鎮上空。
徐勺兒趴在船舷邊往下看。
“這鎮子怎麼沒人?”她嘟囔。
戴舒辰靠在船舷另一側,閉著眼,聞言淡淡說了一句:“寒境鎮,靠近魔域邊界。凡人早遷走了,留了幾戶膽子大的,天黑不出門。”
“那咱們……”
話沒說完,靈舟猛地一震。
徐勺兒差點被甩出去,手忙腳亂抓住船舷。
她抬頭看見十數道黑影從雲層裡俯衝下來,速度極快,拖著一串串暗紅色的殘影。
那些東西有人形但面目模糊,西肢扭曲著,爪子尖利如鉤,黑霧裹著全身,發出嘶嘶的聲響。
魔族。
徐勺兒腦子裡剛閃過這兩個字,戴舒辰己經站了起來。
他站在舟頭,白衣被高空的風吹得獵獵翻飛,單手結了個印。
那隻手在空中劃了一道弧,指尖亮起的白光驟然爆開,像一朵盛放的曇花。
白光炸裂的瞬間,衝在最前面的三道黑影被碾碎成黑霧,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。
剩下一群嗚嗚地嘶叫著,仍然不要命地往下撲,目標只有一個,就是站在舟頭的白衣男人。
戴舒辰手指翻動,第二道印結了。
這次白光凝成數十道細長的光箭,齊齊射出去,密如暴雨。
黑霧在光雨中哀嚎著散開,一團接一團地崩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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