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秒之後,戴舒辰移開了目光。
他拿起窗臺上的玉瓶,擰開蓋子,颳了一點藥膏出來:“過來,換藥。”
他什麼也沒追問。
徐勺兒如蒙大赦,幾乎是從床上彈起來的。
她乖乖把手臂伸過去,讓他把那層涼絲絲的藥膏塗在還有一點痕跡的傷疤上。
藥膏的觸感比他昨天用的本源靈力差遠了,但勝在不引人注目,畢竟只是“掌門送的藥”。
他低頭塗藥的時候,徐勺兒用餘光偷看他的表情。
他臉上什麼異樣都沒有,動作穩妥如常,指尖均勻地抹開藥膏,像在給一件瓷器上釉。
但那三個字的停頓,他沒說話的那三秒,徐勺兒心裡清楚。
他看出來了。
他沒戳破。
【……差點沒了半條命。】精靈在她腦海裡癱成一團,氣若游絲,
【你那個撿傳音符的藉口……你自己信嗎?清談會上全是修士,誰掉傳音符能被你一個“侍女”撿著?】
徐勺兒心裡回了一句:那你說怎麼辦?說系統告訴我的?
【你下次提前想好詞再開口!每次都是臨場發揮!我心臟扛不住!】
窗臺上那隻仙禽還在。
它歪著腦袋看著屋裡這兩個人,徐勺兒伸胳膊,戴舒辰低頭抹藥膏,畫面安安靜靜的。
仙禽看了一會兒,大概覺得沒熱鬧了,無聊地打了個哈欠,鳥形的哈欠,喙張得老大,然後又抖了抖翅膀。
臨飛走前,它回頭看了徐勺兒一眼。
那雙綠豆眼裡清清楚楚寫著西個字:笨得要死。
然後它展翅飛走了。
戴舒辰塗完了藥膏,把玉瓶蓋好放在桌上。
“下次撿到東西先給我看。”
他站起來,拍了拍手上的餘藥,“不明來歷的法器別往兜裡揣。”
“好好好!”徐勺兒狂點頭,髮髻都鬆了,“我記住了!下次一定先給你!”
戴舒辰看了她一眼,嘴角弧度彎了一丁點,說不出是信還是沒信。
他沒再說什麼,轉身往灶房走,丟下一句:“粥在鍋裡,自己盛。”
徐勺兒坐在床沿上鬆了口氣,整個人往被子堆裡一倒,癱成了一攤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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