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清晨,徐勺兒是被窗臺上“篤篤篤”的啄擊聲吵醒的。
她迷迷糊糊睜開眼,看見窗欞外面站著一隻雪白的仙禽,尾羽拖著淡青色流光。
正拿喙一下一下地敲著木頭窗框,綠豆似的眼睛裡寫滿了不耐煩。
喙上叼著一隻小小的白玉瓶,瓶身瑩潤剔透,掛著細小的晨露。
徐勺兒揉著眼坐起來,還沒完全清醒,就認出這隻仙禽了。
就是上次在雲端白了她一眼那隻。
仙禽顯然也認出她了。
它歪著腦袋打量了徐勺兒一番,然後仰起頭,從鼻孔裡“嗤”了一聲,把玉瓶往窗臺上一擱,抖了抖翅膀,扭過身去拿屁股對著她。
徐勺兒:“……”
戴舒辰走過來開了窗。
他拿起玉瓶,拔開瓶塞看了一眼,裡面是半透明乳白色的藥膏,散發著極淡的草木清香。
他輕輕“嗯”了一聲,目光卻從藥瓶上抬起來,落在了徐勺兒臉上。
“掌門的療傷靈藥。”他說,“專愈刀劍創口。”
徐勺兒坐在床上還沒完全清醒,下意識接了一句:“掌門怎麼知道我受了傷?”
話出口的瞬間她人就醒了。
徹徹底底地醒了。
她僵住了。
戴舒辰手裡捏著那枚玉瓶,目光平平地看著她,像在等一個答案。
【不能說系統!不能說!會被天道劈的!你扛不住!】精靈在她腦海裡尖銳地炸開,聲音急得變了調,
【編個藉口隨便什麼都行!快……】
徐勺兒的腦子空白了一瞬。
她看見那隻仙禽扭過頭來,用那雙黑豆眼居高臨下地瞥了她一下,嘴角彷彿還帶著一點幸災樂禍的上揚弧度。
這畜生肯定知道什麼,但它是仙禽不會說話,只能看熱鬧。
“我、我昨晚睡不著……”徐勺兒拍了一下腦門,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像在回憶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, “……用傳音符跟掌門嘮了幾句,順便提了一嘴。”
戴舒辰眉梢動了一下。
他把玉瓶放在窗臺上,轉過身來正對著她:“你有傳音符?”
徐勺兒被這一問問得後背冷汗都冒出來了。
她連傳音符長什麼樣子都沒見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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