渺渺宗的山門跟剛來那時沒什麼兩樣，雲霧還是那些雲霧，纏著山腰緩緩流動。
仙鶴還是那些仙鶴，三三兩兩從頭頂掠過，尾羽拖出淡青色的流光。
可徐勺兒一踏上主道就感覺到不對勁了。
巡邏的弟子多了兩倍不止。
白袍配長劍，三人一隊，每隔百步就有一組，巡山的頻率比那時密了太多。
山道上的弟子們見了戴舒辰照例行禮。
徐勺兒跟在戴舒辰身後半步，她捕捉到幾個外門弟子退讓時互相交換的眼神。
他們都好奇師尊怎麼回來了？
長老齊伯安在偏殿見了他們。
齊伯安還是那副老派模樣，可徐勺兒注意到他端茶的手多了一層微不可察的顫。
他跟戴舒辰寒暄的時候，話頭總在“宗門事務”上繞，問了三次“路上可還順利”卻一次都沒提那三封催他回山閉關的玉簡。
戴舒辰問:“長老，掌門呢？”
“掌門在閉關修煉，所以派我來接你。”
戴舒辰點頭。
徐勺兒站在戴舒辰身後，垂手斂目，耳朵豎得筆首。
他們從偏殿出來時己是黃昏，晚霞把渺渺宗的飛簷玉瓦染成一片暖金。
戴舒辰正跟掌門身邊的長老說著什麼，徐勺兒落後兩步跟在後面，忽然聽見一道清越的聲音從斜後方傳來……
“師尊。”
那兩個字清脆，帶著毫不掩飾的歡喜。
徐勺兒循聲望去，只見主道拐角處站著一個青年。
白衣束腰，面容俊朗，眉眼之間盛著笑，快步走過來時衣袂翻飛，像一陣爽利的風。
他走到戴舒辰面前站定，拱手作揖，姿態端正規矩中透著一股子親近。
“師尊，我回來了。”
戴舒辰看到他時，眉間的沉鬱忽然化開了些許。
“徒兒。”戴舒辰微微頷首，聲音裡帶了一絲柔和，“你回來了，太好了。”
那個青年首起身來，笑容愈發燦爛。
他轉頭看了看戴舒辰身後的徐勺兒，目光落在她身上時停了一瞬。
那個停頓極輕，輕到若不留神就會漏過去，但徐勺兒的後頸汗毛不受控制地豎了一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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