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這副長相卻讓阮清羅有些詫異。
這不是烏蠅嗎?
《旺角卡門》裡歌神演的那個角色,跟劉天王混的,是個天不怕地不怕,但什麼都搞砸的小混混。
一句“食屎啦你”,成了無數表情包的源頭。
阮清羅當時看那部電影時還吐槽過,旺角卡門裡的兩個主角,大概是她見過的社團電影裡最底層最底層的小混混了。
甚至她還用小拇指比劃,代表兩人的社團地位。
等等。
烏蠅出現在這裡,豈不是意味著這個世界可能是個港綜世界?
這對阮清羅來說是個好訊息。
港綜就代表有更多社團,有更多社團就代表有更多紅棍,那就有更高的機率挖掘到其他人形靈藥。
她正想得入神,烏蠅己經在她旁邊的吧檯椅上坐下來了。
他湊得很近,身上那股廉價的古龍水和煙味混在一起的味道,十分刺鼻。
“妹妹這眼鏡戴的不好,摘下來讓哥看小臉。”
阮清羅沒有看他,繼續撥弄著吸管。
烏蠅見她沒反應,非但沒有識趣地走開,反而覺得這是一種欲拒還迎。
他的目光從她帽簷下露出的一小截側臉往下滑,滑過她的脖頸,滑過櫻粉色罩衫裡白色背心裹著的渾圓,滑過被牛仔褲包裹的筆首腿線。
然後他的目光又向上游移,定在了她放在吧檯上的那隻手上。
酒吧裡,紅藍紫交錯的彩光從天花板的射燈裡灑下來,在她手背上投下流動的光斑。
光斑劃過她骨節的淺淺凹陷,在那道細小的陰影裡停了一瞬,又被下一個光斑推走。
阮清羅的手指纖長,指骨勻亭,沒有塗任何帶顏色的指甲油,乾乾淨淨的,指甲修剪成整齊的橢圓形,透著健康的粉色。
她在旋轉吸管時,指節微微屈伸,像一小片一小片細小的貝殼嵌在指尖,有一種說不出的柔美。
烏蠅看得有點發愣。
他不由自主地想知道,這隻好看的、秀氣的手,如果握在掌心裡,會是怎樣一種感覺。
當然,他不只是想想,腦子還沒發出指令,手己經伸了出去。
阮清羅在烏蠅的手碰到自己前的零點五秒收回了手。
此時她終於轉過頭來看了烏蠅一眼,杏眼裡沒有恐懼,只有一種“你確定要這樣”的冷淡。
烏蠅完全沒有讀懂這個眼神。
在他看來,一個獨自坐在酒吧裡喝果汁的乖乖女,就算瞪人也跟小貓齜牙差不多,毫無威懾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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