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天雄今天帶著自己的心腹小弟陳樂和鯊魚來缽蘭街收賬(陳樂和鯊魚是漫畫裡烏鴉的手下,另外還有一個叫嚴峰的)。
這本來是個再普通不過的週五夜晚。
眼前這家酒吧的老闆上個月拖了一次數,這個月又拖,他打算親自來給老闆提個醒。
推開酒吧的門,煙味酒味香水味混著音響裡的粵語老歌撲面而來。
週末晚上人不少,燈光暗沉沉的,紅藍紫的彩光在天花板上轉著圈地掃過,照得每張臉都像蒙了一層油彩。
陳天雄的目光習慣性地掃視全場。
這種掃視是多年養出來的本能,進任何地方先摸清有幾個出口、有沒有熟面孔、有沒有不對勁的人。
然後他的目光停在了吧檯邊,坐著的那個人身上。
那人戴棒球帽,穿牛仔褲,櫻粉色罩衫。
這種打扮在缽蘭街的酒吧裡不起眼到極點,屬於丟進人堆裡找不出來的那種。
但他偏偏一眼就認出來了。
是阮清羅。
陳天雄自己都覺得這事有點邪門。
酒吧裡少說有五六十號人,燈光暗得連選單都看不清,她把帽簷壓那麼低,穿的跟之前兩次見面完全不一樣。
但他就那麼認出來了,好像他的眼睛有什麼自動識別系統,只要阮清羅出現在視野範圍之內,系統就會彈出提示框。
他還沒來得及想明白自己為什麼能認出來,就看到一個黃毛湊到了她身邊。
湊得很近,近得讓他當場擰起了眉頭。
然後黃毛伸手要去抓她的手,被她躲開了。
那黃毛得寸進尺,站起來竟然要去摟她的腰。
陳天雄快步上前,在所有人反應過來之前揪住了那個黃毛的後衣領,像是從地上撿起一袋垃圾一樣把他整個人往後一拽。
烏蠅在空中劃過一道短暫的拋物線,後背著地,隨著一聲悶響,他手裡的酒杯砸在自己臉上,冰塊和啤酒潑了一頭一臉。
“你他媽活膩了?老子的條女你也敢碰?”
陳天雄一隻腳踩在烏蠅胸口上,用鞋底狠狠碾了兩下。
烏蠅被摔得七葷八素,脊椎骨像是散了架,疼得嗷嗷首叫。
等他終於看清踩著自己的人是誰,那張臉從痛苦扭曲變成了一種更狼狽的顏色,像被霜打了的茄子。
“烏、烏鴉哥……我不知道這是你條女,我真的不知道……”
陳樂和鯊魚跟在後面,看傻了眼。
缽蘭街上調戲女人的小混混多了去了,烏鴉哥從來不多看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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