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別打了。”
陳天雄偏過頭看她，眼神里的戾氣還沒散盡，聲音壓得很低，帶著一股還沒消的狠勁：“你別勸，他敢動你，老子要砍他手。”
阮清羅低頭看了看地上的烏蠅。
烏蠅正仰著臉望過來，滿臉是啤酒和冰塊化成的水，混著一點鼻血，狼狽得不忍首視。
他看向阮清羅的眼神帶著一種求饒的期待，大概是覺得這位烏鴉的條女替他求情了，烏鴉哥多少會給個面子。
阮清羅看了他兩秒，然後用一種很軟很輕的語氣說了一句所有人都沒想到的話。
“我看他挺面善的。”
陳天雄的臉當場就黑了。
面善？
誰面善？
這個黃毛面善？
什麼意思，她喜歡這種一臉腎虛樣的小白臉？
自己跟他比，哪裡不如了？
是五官不夠正還是肌肉不夠硬？
阮清羅不會真的喜歡這種型別的吧？
“面善？”他的聲音拔高了半度，帶著一股酸溜溜的不服氣，“這種貨色也算面善？”
阮清羅看他臉色變來變去，雖然不知道他在想什麼，但那股酸味都快從眼睛裡冒出來了。
她趕緊補了一句：“別影響了人家生意。”
陳天雄回過神來，抬眼掃了一圈酒吧。
果然，客人們都在伸著脖子往這邊張望。
幾個離得近的桌子己經有人在結賬準備走人了，遠處還有兩三個客人正抱著外套往門口挪。
酒保站在吧檯後面，一臉快哭出來的表情。
這是他罩的場子，要是明天傳出：烏鴉在自己罩的酒吧裡打架，把客人都嚇跑了，他在東星的面子往哪擱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衝著周圍大吼：“看什麼看，誰敢鬧事！”
客人們齊刷刷地把脖子縮回去，那幾個準備走人的也定在了原地。
吧檯裡的酒保趕緊把音樂調大了兩個音量，示意沒事大家繼續玩。
陳天雄彎腰揪住烏蠅的領子，準備把人拎到外面繼續收拾。
一隻軟軟滑滑的手拉住了他的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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