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叫陳天雄。”他把聲音控制在一個不太兇也不太輕浮的尺度上，認真地說：“你可以喊我雄哥，這片都歸我管。你住哪兒，我送你回去。”
“謝謝，雄哥。”
聲音軟軟的，像春天裡剛冒出來的草芽。
阮清羅剛要說自己的住址，肚子卻咕嚕一聲，響亮得在場所有人都能聽見。
她的臉瞬間紅了，從臉頰一路蔓延到耳根。
太丟人了！
這肚子什麼時候叫不行？
非要現在咕嚕？
跟自己作對嗎！
都怪那三個混混，回頭有他們好果汁吃！
“我買的飯，剛才被那幾個混混弄丟了。”
阮清羅當前的人設馬上變成一個餓著肚子、被混混追了幾條街的小可憐。
陳天雄看著她紅透的耳垂和這副柔柔弱弱的模樣，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衝動，想把她裹進懷裡好好護著，想把她餵飽，想把所有讓她害怕的東西都碾碎。
“我帶你去酒樓吃飯。”
阮清羅搖了搖頭：“太麻煩雄哥了，隔壁街的茶餐廳就好，裡面的幹炒牛河很好吃。”
陳天雄點頭，但他沒有鬆手，手臂仍然攬在阮清羅的肩膀上，以一種保護的姿態把她圈在自己身側。
阮清羅也沒有掙開，乖巧地被他帶著往前走。
陳天雄覺得有點意外，一般不是混社團的女孩看到他的紋身和他身後這幫小弟，早就嚇得躲遠了，她倒好，不但沒躲，還乖乖地待在他懷裡。
而阮清羅心裡想的是另一回事。
一縷一縷的凶煞陽氣正源源不斷地從烏鴉身上傳過來，順著他的手臂和她的肩膀之間的接觸面滲進來。
她剛剛跑了那一段路後的虛脫感和感冒殘餘的不適，都在飛速消退，身體暖洋洋的，像泡在溫泉裡。
這種感覺太舒服了，她腦子進水才會主動掙開。
到了茶餐廳，老闆正在櫃檯上算賬。
看見陳天雄推門進來，臉上瞬間堆起過於熱情的笑意。
他當然認識烏鴉，砵蘭街和何文田交界這一片的商鋪，每個月都要給東星交保護費，烏鴉偶爾會親自來收。
“烏鴉哥，食咩？”老闆笑得一臉假，手裡拿著單子，眼睛卻往烏鴉旁邊瞟了一眼。
這一瞟他就認出來了，這不是剛才來買過東西的漂亮小姑娘嗎？
他記得很清楚，因為很少有漂亮的這麼幹淨的女孩，在這一片自己一個人來茶餐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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