飯吃得差不多了，阮清羅叫服務員過來買單。
陳天雄的手比她快，首接從褲兜裡掏出錢包，抽了幾張金牛拍在賬單夾上。
動作流暢，一氣呵成，是他今晚做得最自然的一個動作。
“我來。”
阮清羅伸手去拿賬單夾，陳天雄手掌往下一扣，結結實實壓在上面，力道沉得半分都挪不動。
他眉梢斜斜挑起來，嘴角扯出點漫不經心的嗤笑，黑眸定定看著她。
“我陳天雄出來混這麼多年，什麼時候讓女人結過賬？”他語氣懶卻硬，帶著紅棍大哥說一不二的篤定，尾音還裹著點江湖人的糙勁，“傳出去我還用不用在旺角立足？讓女人付錢，那是軟飯姑爺仔乾的事，老子丟不起這個人。”
他手掌就那麼壓著賬單，指尖還漫不經心地敲了敲塑膠夾面，那架勢擺明了這件事半分商量的餘地都沒有。
阮清羅看著他壓著賬單的手，又抬眼看向他的臉，沉默了兩秒。
她抿著唇，眼尾慢慢浸出淡紅，杏眼瞬間蒙上一層溼霧，長睫毛顫了兩下，偏又帶著點不肯示弱的倔強。
“我連請雄哥吃頓飯都不行嗎？”她的聲音很輕，裹著點發悶的鼻音，“昨天雄哥幫了我，我就是想謝謝雄哥。”
陳天雄整個人都僵了。
他混江湖這麼多年，最煩女人掉眼淚。
砵蘭街那些女人一哭二鬧，他要麼首接叫小弟架出去，要麼起身就走，半分情面都不留。
可阮清羅這模樣不嚎不鬧，不撒潑賣慘，就安安靜靜紅著眼圈看他，那點委屈藏在軟乎乎的眼神里，像團浸了水的棉花，堵在他胸口，悶得他渾身都不自在。
他喉結狠狠滾了一下，唰地把手收回來，煩躁地撓了撓後頸，別過臉不跟她對視，語氣兇巴巴的，卻沒半點力道。
“…… 行了行了，哭什麼。”
他把賬單往她那邊一推，嘴角撇得老高，一臉 “老子讓著你” 的不耐煩，耳根卻悄悄泛了紅：“你請你請，真是服了你了。”
阮清羅眨了眨眼，眼眶裡的水光迅速退去，嘴角微微翹了一下。
她從Lady Dior裡抽出幾張鈔票放在賬單夾上，動作優雅而從容。
陳天雄看著她付錢，心裡又氣又好笑。
還真拿她有點沒辦法。
她不用跟自己吵，不用跟自己鬧，只要紅一下眼眶自己就繳械投降了。
堂堂東星烏鴉，竟然被一個軟乎乎的小姑娘給治住了。
但他看著阮清羅付完錢後那副心滿意足的樣子，又覺得算了，她高興就好。
兩人並肩走出餐廳。
旺角的夜晚才剛剛開始，霓虹燈把整條街染成五顏六色的調色盤，街上人流如織，構成了九十年代香江最地道的夜景。
然後，兩人迎面碰上了一個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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![[詭秘之主]好巧啊你也是愚者信徒？ 封面](https://imgs.10sto.com/images/EbK/BFfBK/BFfBKs.jpg)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