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了。”
陳天雄胳膊搭在阮清羅的肩窩,半圈著人往停車場晃。
他的眉峰擰成個硬疙瘩,滿臉不爽明晃晃掛著,連踩在地上的腳步都比平時重了幾分。
走出去兩步,他還是憋不住,低頭悶聲嘟囔,嗓子裡裹著點沒處撒的氣。
“你說你非要搶著付什麼賬?這下可好,被雷耀揚那傢伙撞個正著,回頭全東星都得笑我陳天雄混得不行,吃女人軟飯。”
阮清羅被他半護在懷裡,乖乖貼著他走,嘴角壓著點淡笑,抬眼瞥他:“雄哥很怕他?”
“我怕他?!”
陳天雄腳步猛地頓住,低頭瞪圓了眼瞅她,音量拔起來半格,又很快咬著後槽牙壓回去,往地上啐了一口,滿臉都是嫌惡。
“我純粹是噁心他!一肚子壞水,表面穿西裝戴眼鏡裝得人五人六的,背地裡淨使陰招。放眼整個東星,最特麼陰毒的就是他。”
他看著阮清羅一臉不解的模樣,語氣卻帶著點不容反駁的蠻橫叮囑:“以後見著他繞路走,少跟他搭話,聽見沒?”
“好。”阮清羅應得很乖巧。
阮清羅乖乖地被他帶著走,心裡轉的念頭跟臉上的表情完全是兩回事。
雷耀揚的煞氣濃度和純度都不輸烏鴉,而且屬性偏陰寒,對她這種修煉偏陰屬性靈力的人來說可能更契合。
如果能同時從兩個來源吸收陽氣,神魂修復的速度說不定不只是翻倍,而是會產生某種質變。
不過這個念頭只轉了一圈就被她暫時擱置了。
先把眼前這位穩住再說,貪多嚼不爛。
黑色豐田匯入車流,尾燈在夜色中拉出兩條紅線。
而在他們離開的方向,雷耀揚站在街角的報攤前,隨手拿起一份晚報,目光卻透過金絲眼鏡的鏡片,追著那輛豐田的方向。
“烏鴉讓女人買單。”他說這話的時候嘴角還帶著笑,“這事可太有趣了。”
手下不太理解這有什麼好有趣的。
雷耀揚沒有解釋。
他在想的不是買單本身。
烏鴉那種人,不是隨便哪個女人都能讓他破例的。
那個女人一定有什麼特別的地方。
而且那個女人看自己的那一眼,雖然表面上溫和順從,但下面好像藏著點別的東西。
他拉開車門,坐進後座。
“查一下,她是誰。”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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