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清羅每間都掃了一眼，問題都不大，要麼財位堆了雜物堵了財氣，要麼後門首對巷口犯了衝煞，要麼收銀臺朝向不對聚不住財。
全是小毛病，挪幾件擺設就能解決。
她在每處待的時間都不超過二十分鐘，定方位、調擺件、隨手布幾個簡易聚財陣。
佈陣時半點靈力沒動，全憑對氣機流轉的拿捏，就像老裁縫不用量尺，打眼一看就知道客人穿什麼尺碼。
陳天雄則是寸步不離地跟著，手裡替她捧著羅盤、揣著硃砂筆，小弟湊過來想幫忙，被他一個眼刀掃過去，再沒人敢再靠近半步。
到碼頭倉庫時，阮清羅說貨堆東南角擋了財位，要挪去西北角。
他二話不說揮手叫了上百個小弟，幾百斤重的貨箱，不到半小時就碼得整整齊齊，連縫隙都對齊了。
等回到車上，他當場拿大哥大打給財務，報了個數，酬金一分不少，轉眼就到了阮清羅的賬上。
“阮阮，以後我名下這些堂口的風水，可就全靠你鎮著了。”
他側頭看向靠在副駕上的女人，指尖漫不經心地敲著方向盤，語氣還是那股囂張勁兒，但話裡話外好似全香江的風水先生加起來都抵不上她一個。
阮清羅有點無奈，又有點好笑。
她開這工作室本來是為了攢功德、鋪人脈，賺錢本就是順帶的事。
結果倒好，陳天雄一個人，就把她第一年的營業額給包圓了。
可這份心意，她沒法推。
陳天雄從來不是會說軟話的人，也沒塞過什麼金山銀山給她。
但他的心意，笨拙又鄭重，比多少錢都沉。
阮清羅想了想，從隨身的布包裡摸出個巴掌大的白瓷小瓶，遞到他跟前。
“給你的。我配的溫養散，平時衝溫水喝，能固氣安神，還能補身。”
陳天雄掃了那小瓷瓶一眼，眉峰猛地一蹙，像是被踩了逆鱗。
他兩指捏著瓶身舉起來，對著車窗透進來的陽光晃了晃，語氣裡帶著點被冒犯的不爽：“補腎？”
“開什麼玩笑，老子用得著這玩意兒？”沒等阮清羅開口，他胳膊一抬就按降了車窗，手腕往外一送，眼看就要把瓶子扔去街面上。
阮清羅眼疾手快按住他的手腕，又氣又好笑：“什麼補腎，你腦子裡能不能想點別的。就是普通補身子的，你常年打打殺殺暗傷多，身上煞氣又重，溫養著沒壞處。”
陳天雄嗤了一聲，攥著拳頭狠狠捶了兩下自己的胸口，咚咚作響，黑色短袖下的肌肉繃得緊實：“老子壯得能打十個，用得著補？”
“行啊，不用就不用。”阮清羅收回手，靠回副駕椅背上，語氣平淡得很，“那你剛轉的酬金，我回頭原路退給你。本來就是順手的事，我不收人情錢。”
陳天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。
他盯著阮清羅看了幾秒，黑沉沉的眸子裡情緒翻湧，半晌沒說話，突然抬手重重砸了一下方向盤，喇叭嗡的一聲悶響，驚得路邊行人都往這邊側目。
“你威脅我？”他咬著牙，語氣兇得像要吃人，眼底卻沒多少真的怒意。
阮清羅不慌不忙，抬眼迎上他的目光，半真半假地扯起了幌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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