舞小姐們清一色穿著亮片吊帶裙，妝容濃豔，依偎在客人身邊陪酒說笑，有的乾脆坐在客人大腿上。
右側是吧檯區，一排高腳椅，酒櫃上擺滿了各種牌子的洋酒。
調酒師正在耍一個花式調酒的動作，酒瓶在空中翻了兩個跟頭又穩穩落回手裡。
正前方的小舞臺上，有個女歌手正用懶洋洋的調子唱著梅姑的《壞女孩》，颱風倒是不錯，但唱得一般。
但阮清羅的注意力不在歌手身上，她的目光越過舞臺，落在了舞池裡。
舞池是整間夜總會最熱鬧的地方，五彩的射燈從天花板掃下來，在舞池裡旋轉出光怪陸離的圖案。
大多數是客人摟著舞小姐在跳慢舞，有些還算規矩，保持著正常的社交距離。
但角落裡有幾對，動作就很不雅觀了。
一個禿頂的中年男人摟著一個穿吊帶裙的年輕女人，手從她腰間滑到了明顯不該放的位置。
女人非但沒有推開他，反而笑著往他身上貼得更緊。
旁邊另一對更離譜，男人首接把臉埋在了舞伴的頸窩裡，像是吸血鬼在啃脖子。
阮清羅只掃了一眼就收回目光，臉上的表情紋絲不動。
上輩子在合歡宗，什麼場面沒見過。
合歡宗的雙修大典比這個刺激多了，她當聖女的時候主持過幾次，早就練出了一副見怪不怪的本事。
不過她倒是確認了一件事。
金爵夜總會的檔次雖然比剛才那家酒吧高不少，但本質上還是缽蘭街的場子，只是把粗暴換成了虛偽，把明騷換成了悶騷。
陳天雄此時也在看阮清羅。
他本來有點擔心，金爵雖然是他常駐的場子，比剛才那個酒吧上檔次，但說到底還是夜總會，裡面烏煙瘴氣的，舞池裡那些客人喝多了什麼德行他比誰都清楚。
他怕阮清羅不適應，怕她覺得不舒服。
但她只是掃了一眼，表情淡淡的。
陳天雄用餘光看著她這副從容的樣子，越看越滿意。
他看上的女人，膽子就是大，處變不驚，從容不迫，帶出來太有面子了。
“烏鴉哥晚上好！”
從門廳一路往裡走，打招呼的聲音此起彼伏。
看場子的小弟、端酒的服務生、領班的經理，每個人都會停下手裡的活，規規矩矩地打招呼。
有幾個常駐金爵的舞小姐看到烏鴉，習慣性地想湊過來，但一看到他身邊那個容貌出色的女人，又識趣地退了回去。
陳天雄拉著阮清羅走向他專屬的卡座。
那是整個金爵最好的位置，在二樓半層，能俯瞰整個大廳又不被樓下的喧囂打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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