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光陳樂和鯊魚看傻了，街上的其他人也都在偷偷地往這邊瞟。
只是所有人都只敢偷偷地看，因為陳天雄就在旁邊。
阮清羅對周圍的目光毫無反應。
上輩子在合歡宗，她不論去哪兒都有一堆修士盯著她看，那種眼神跟這些人差不多，有驚豔的、有覬覦的、有忮忌的，她早就免疫了。
但，陳天雄此時的心情非常複雜。
一方面，他很得意。
所有人都在用目光偷看他身邊的女人，那種羨慕嫉妒恨的眼神他太熟悉了。
但另一方面，他又非常不爽。
他下意識地往阮清羅身前擋了擋，用自己一米八幾的身板遮住大部分視線。
然後他開始用眼神挨個殺過去。
阮清羅看著他的舉動，有點想笑。
這個男人瞪人的樣子像一隻護食的大型犬，這裡一圈那裡一圈地把所有潛在的威脅都瞪回去，如果他有尾巴，一定搖得飛快。
但他每次瞪完轉頭看自己的時候，眼神都會瞬間切換，從兇狠變成一種小心翼翼的試探，好像在確認她有沒有被他剛才的兇樣嚇到。
“走吧。”
他粗聲粗氣地說，伸手攬住她的肩膀，比平時攬得更緊了三分，幾乎是在用行動向整條街廣播：這是老子的女人，都給我把眼睛挪開。
從酒吧到金爵夜總會，走路不過五分鐘。
但這五分鐘裡，陳天雄至少瞪了幾十個人。
路邊蹲著抽菸的兩個西九仔，他瞪。
水果攤前挑榴蓮的阿叔多看了一眼，他瞪。
一個騎單車經過的後生仔，轉頭看了一眼，他也瞪。
阮清羅覺得如果目光能殺人，這五分鐘裡缽蘭街大概會屍橫遍野。
而她全程被他牢牢地圈在臂彎裡。
烏鴉的手臂搭在她肩上的力道恰到好處，不會讓她不舒服，但也絕不可能讓任何人靠近她半米之內。
金爵夜總會在缽蘭街中段，門面比周圍的酒吧大了一倍不止。
門口兩根羅馬柱，柱身上纏著一圈金色的燈帶，正門上方一塊巨大的霓虹招牌，兩個燙金大字“金爵”在夜色裡閃閃發光。
臺階上鋪著紅地毯，兩邊各站一個穿黑色馬甲的服務生，頭髮用髮膠抹得油光水滑。
他們看見烏鴉，趕緊鞠躬拉開大門，嘴裡喊著“烏鴉哥晚上好”，動作整齊得像排練過無數次。
推開大門的一瞬間，一股混合著香水、香菸、冷氣和一種說不出是什麼的陌生味道撲面而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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