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他的場子裡有人敢揹著他做買賣，等於當著他的面扇他耳光，傳出去他烏鴉還怎麼在缽蘭街混。
阮清羅看著他氣鼓鼓的樣子，忽然想起古惑仔電影裡，東星可不是什麼乾淨的社團。
洪興那邊也撈偏門，但洪興的龍頭蔣天生至少明面上不碰洗衣粉，還立過規矩不讓手下碰。
東星就不一樣了，全員都碰，從龍頭駱駝到底下的五虎，個個都在洗衣粉生意裡分了一杯羹。
荷蘭那邊更是東星的大本營，跟當地的幫派都有勾連，還有一整條從金三角經荷蘭到香江的線路，東星佔了不小的份額。
換句話說，烏鴉自己就賣洗衣粉。
“雄哥。”她放下叉子，語氣很輕，像是在聊天氣，“你們東星，是不是也在做這門生意？”
陳天雄轉頭看她。
“做。荷蘭那邊有整條線，香江這邊的散貨我也有份。”
他沒有否認，也沒有心虛，表情很坦然，像是在回答一個再正常不過的問題。
“為什麼要賣這個？” 阮清羅抬眼首視他。
陳天雄沒避開她的目光，指尖鬆了鬆，啤酒杯 “咚” 地墩在茶几上，濺起一點酒沫。
他往後一靠，陷進沙發靠背裡，長腿隨意岔開，沉默了兩秒。
“還能為什麼？來錢快唄。”他說得首白又坦然，半點沒打算遮遮掩掩，黑眸裡混著點漫不經心的冷酷，“老子在東星能站住腳，靠的是敢砍敢殺。可光有拳頭頂個屁用？兄弟們跟著我混，圖的是有飯吃、有錢拿。”
“陳樂、鯊魚、嚴峰，加上底下那些西九仔，那麼多張嘴等著喂。”他屈起手指敲了敲沙發扶手，節奏沉得像拍板，“每月要出糧，出事了要給安家費，場子裝修要砸錢，小弟進去了要撈人打官司，哪一樣不用錢？我不給他們找財路，他們憑什麼死心塌地跟我？憑我砍人狠？還是憑我長得帥？”
他嗤笑一聲，拿起酒杯晃了晃，冰塊撞得杯壁叮噹作響。
“社團這地方，拳頭硬是一回事，沒錢就是光桿司令。你一個月拿不出幾萬塊人工，隔天這幫人就能投奔別人。得讓他們覺得跟著我有奔頭、能撈著錢，他們才真服我這個大哥。”
“至於這玩意兒……”他下巴往剛才賣洗衣粉的方向微抬了抬，語氣裡帶著點看穿一切的不屑，“全香江來錢最快的偏門就是它。我不做，洪興不做？和聯勝不做？說出來騙鬼呢。他們也就嘴上喊著不碰，可他們不碰的是這樣散貨，背地裡批發的錢賺得比誰都歡。區別就是他們立牌坊，我們不裝。”
他說完仰頭灌了口啤酒，喉結滾動兩下，放下杯子時臉上沒什麼表情，既沒辯解，也沒半分愧疚。
彷彿就只是在說一件天經地義的江湖事。
陳天雄清楚自己在走什麼路，也清楚這條路沾著血、帶著毒，可他選了，就沒打算找任何藉口。
阮清羅安靜地聽完，心裡有一個念頭慢慢成形。
烏鴉一點都不傻。
他可能行為上瘋，做事狠，發起火來不管不顧。
但他跟雷耀揚在本質上是一樣的，他們其實都是聰明人，只不過聰明的方向不一樣。
雷耀揚的聰明是寫在臉上的，金絲眼鏡一戴，誰都知道這人不好惹。
烏鴉的聰明是藏起來的，藏在不要命的拳頭和混不吝的笑裡，讓人誤以為他只是個莽夫。
但一個莽夫不可能從九龍城寨打黑拳一路打成東星五虎。
。白白明明得講輯邏行執的團社把就語兩言三能可不夫莽個一
。腦沒於等不，腦用顯不他
。氣力個那費浪合場的顯要需不在得懶是只他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