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像剛才什麼都沒發生,好像她只是洗了個手,好像那聲尖銳的嘶鳴和恐怖的紅色影子,只是紅姐自己的耳鳴和幻覺。
她在這條街上做了快十年的夜總會女管理,見過打架的,見過砍人的,見過喝醉了砸場子的,但她從沒見過有人只是抬了抬手指,就讓那種東西碎掉的。
紅姐機械地點了點頭,邁步跟上。
她後背的冷汗己經把暗紅色旗袍浸溼了一大片,但她咬著牙沒有問任何問題。
在金爵做了這麼多年,她學到的最重要的一條生存法則就是:不該問的別問。
她心裡只有一個念頭。
這位阮小姐肯定不是普通人。
……
阮清羅回到卡座的時候,腳步己經有點發虛了。
神魂深處傳來的針刺般的疼,一下一下的,像是有人在用繡花針扎她的靈臺。
她坐下來的時候刻意穩住身形,但靠進沙發裡的動作還是比剛剛重了一點。
怎麼回事?
明明凶煞陽氣己經衝抵了靈力損耗,難道這是什麼隱藏的副作用?
唉!神魂全殘的狀態果然麻煩。
阮清羅懶得硬撐,順勢往旁邊一歪,把頭靠在了陳天雄的肩膀上。
他的肩膀很寬,襯衫料子下面是硬邦邦的肌肉,靠上去其實不太舒服,但那股凶煞陽氣隔著衣料滲過來,讓她的頭疼舒緩了一些。
“有點累,想回去。”
陳天雄在她靠過來的瞬間就己經把她整個人都打量了一遍。
她的臉色比剛才去洗手間之前白了一點,嘴唇上的血色也淡了,說話有氣無力的。
他腦子裡第一個跳出來的念頭是:前兩天的發燒沒好透。
“讓你逞能。”他把手臂從她肩膀後面繞過來,把她整個人攬進懷裡,下巴抵在她的發頂上,聲音壓得很低,帶著一股不太擅長表達的懊惱,“早知道你今天還虛著,就不帶你來這種地方了。吵吵嚷嚷的,空氣又不好。”
阮清羅被他按在懷裡,鼻尖貼著他的襯衫,淡淡的菸草味混著啤酒的麥芽香竟格外讓人心安。
他的手掌在她肩頭不輕不重地搓了搓,像是要把她整個人捂熱。
她閉著眼睛沒說話,心裡想的是:這男人的體溫真高,陽氣足得分明就是個人形暖爐。
陳天雄朝樓下喊了一聲:“鯊魚!把車開過來!”
鯊魚正在吧檯跟陳樂吹牛,聽到這一嗓子,抄起車鑰匙就往外跑。
陳天雄見阮清羅站起來時腳步發虛,沒廢話,彎腰一隻手抄過她的膝彎,另一隻手兜住她的後背,首接把阮清羅從卡座裡抱了起來。
阮清羅身體突然騰空,下意識抓住他的衣領,“哎……我自己能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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