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清羅的眉頭擰了起來。
這隻怨魂在無差別地吞噬周圍的生氣，紅姐被那隻手穿過身體之後，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下褪，嘴唇開始發青。
怨魂的執念在接觸到活人生氣之後，像火上澆油一樣燒得更旺了。
輪廓更加清晰，陰氣也更濃，眼眶裡竟然開始凝聚出兩點幽綠色的光。
麻煩！
如果只是衝她來，她完全可以拍拍屁股走人，反正這怨魂被困在洗手間裡出不去，傷不到她。
但怨魂現在己經開始有吞噬生人之氣的跡象， 說明怨魂的執念在增強，到時候它不僅散不掉，反而會因為執念加深在這裡盤踞更久。
阮清羅在心裡嘆了口氣，早知道就不來上廁所了。
她不來，怨魂不會被刺激到暴走。
她來了，刺激完了，如果不管不顧的拍拍屁股走人，等於留下一顆定時炸彈在這裡。
到時候紅姐也好，以後來上廁所的舞小姐也好，誰沾上誰倒黴。
如果再來幾個時運很差傢伙死在這裡，那這個洗手間就會變成真正的凶地。
算了，阮清羅想著。
反正剛才在舞池裡跟烏鴉那一吻，他的凶煞陽氣渡過來不少，神魂的裂縫被滋養得還算舒服，消耗一點靈力應該不至於太虧。
就當是拿他的陽氣幫他打掃衛生了。
紅姐被陰氣貫穿之後整個人都僵住了，後背的汗毛根根豎起，一種生物本能的恐懼讓她想拔腿就跑，但兩條腿像灌了鉛一樣完全動不了。
不過她的餘光能看到，鏡子裡在自己身後的一抹紅影越來越清晰，看到一隻半透明的手抬起來，五指張開，像一張網一樣朝著她和阮小姐兜頭罩下來。
然後她看到阮清羅抬起了右手食指。
就一下。
很輕，很隨意，像是在趕一隻小飛蟲。
下一秒，一道尖銳的嘶鳴貫穿了紅姐的耳膜。
不是人發得出來的聲音，像用盡了力氣拿指甲撓玻璃，又尖又冷。
她本能地側過頭捂耳朵，只見鏡子裡那道紅影在半空中一頓，無數裂縫在紅影上憑空生長，一個眨眼的功夫又炸成無數細小的碎片。
那些碎片在空中又很快化作虛無。
與此同時，燈光不閃了，嗡嗡聲消失了。
暖黃色的光穩穩地灑在黑白格地磚上。
空氣裡那股陰冷的腥氣散得乾乾淨淨，取而代之的是洗手液淡淡的檸檬香味。
整個過程快到像一場錯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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