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吻結束，阮清羅微微偏頭喘氣，唇瓣被吻得泛著水潤的紅，胸口輕輕起伏。
她垂著眼掩去眸底的詫異。
不過是一個吻，湧入體內的凶煞陽氣竟比尋常肌膚接觸多了三倍不止，暖融融的陽氣順著經脈漫開，連神魂深處久散不去的滯澀感都淡了幾分。
她看著陳天雄，眼尾沾著點薄汗暈開的水汽，眸子亮得驚人，像盛了一捧碎星。
陳天雄被她看得心頭一熱，只當她是親得意猶未盡。
略有些粗糲的指腹輕輕摩挲了下她泛紅的臉頰，低頭又落了個吻下來。
這一回沒了方才的莽撞生澀，放輕了力道，唇瓣貼著她輾轉廝磨，帶著點小心翼翼的繾綣，連呼吸都放得輕緩，像怕碰碎了懷裡的人。
兩吻落下，阮清羅只覺得周身暖意更盛，連神魂都舒展了不少。
她下意識舔了舔微微發麻的唇瓣，舌尖掠過唇珠的小動作，卻看得陳天雄渾身的血都往頭上湧。
他用拇指蹭過她水潤的下唇，嘴角勾起一抹痞氣又張揚的笑，語氣拽得二五八萬，藏著點邀功的得意：“怎麼樣？就算沒碰過別的女人，老子的技術也不差吧？”
阮清羅忍不住笑出了聲，眼尾彎成了月牙，伸手輕輕推了推他的肩膀：“少臭美了。”
心底卻在飛快盤算，照這個效率，神魂修復的速度能翻上幾倍，這人形靈藥的價值，遠比她預想的還要高。
笑了會兒，她首起身理了理微亂的衣襬，開口道：“我要去趟洗手間。”
陳天雄點點頭，目光還黏在她泛紅的唇上舍不得挪開，揚手衝不遠處的吧檯喊了一聲：“小紅！”
正招呼客人的紅姐立刻應聲走過來，臉上掛著妥帖的笑意，微微欠身：“烏鴉哥，阮小姐。”
紅姐是金爵夜總會的女管理，專管舞小姐排班和女客接待。
三十五六歲的年紀，穿一件暗紅色的旗袍，頭髮盤得一絲不苟，笑起來的時候眼角有幾道細紋，但反而顯得老練又親和。
做這一行的女人到了這個年紀還能在夜總會站穩腳跟，八面玲瓏是基本技能。
“帶我條女去洗手間，仔細點。”陳天雄叮囑了一句，語氣裡帶著點沒散的熱意。
“放心吧烏鴉哥，誤不了事。”紅姐笑著側身引路，姿態恭敬又分寸感十足，“阮小姐，這邊請。”
洗手間在走廊盡頭，要穿過一整個卡座區和一條鋪著暗紅色地毯的長廊。
走到最後兩個格子間的時候，紅姐的腳步微微頓了一下，伸手往裡側指了指，聲音刻意壓低了半分。
“阮小姐，最裡面那間別去，線路不好，總出毛病。”
阮清羅點點頭，推門進了倒數第二間。
剛關上門，她就感覺到隔壁傳來一股涼意，跟空調的涼不一樣，是某種陰氣。
很淡，淡到普通人最多覺得那間格子裡冷氣開得太足，但阮清羅對這種氣息太熟了。
哪怕她的神識碎了九成九，剩下那一點點也足以感知出那是很低階的怨魂，死得不太甘心，殘留了一點執念。
她低頭看了看門板下方那條縫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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