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清羅站在門後,一身月白色的棉麻家居裙,長髮鬆鬆挽在腦後,鬢邊垂著兩縷碎髮。
臉上素淨得很,沒施脂粉,眉眼清淡柔和,看著溫溫軟軟的,卻自帶著一股沉靜的氣度,跟嚴峰平時見慣的、圍著大哥們撒嬌使性的女人全然不同。
“阿峰是吧?進來坐。”她側身讓開位置,聲音輕軟,語氣自然得像招呼熟客,半點沒有驕矜的架子。
嚴峰連忙躬身問好,換了鞋進屋,把手裡的紙包輕輕放在茶几上,沒等她問,先主動開口致歉。
“阿嫂,對不住。當歸、黃芪、阿膠這些都給您配齊了,按您說的選的最好的品級。但是野山參和上品沉水沉香,我跑了西家老字號都沒拿到貨。”
“這些頂級貨都是走預定的,不對外散賣,我託了相熟的藥行夥計問,也說沒門路。您看要不要緩兩天,我再託中環的朋友試試?”
他說完垂著眼等著吩咐,本以為就算不被埋怨,多少也會聽到幾句失望的話。
可抬頭時,就見阮清羅正給他倒溫水,聞言只是淡淡地 “嗯”了一聲,指尖扶著玻璃杯沿,神色平靜得像早就料到了這個結果。
她把水杯遞過來,眉眼彎了彎,語氣沒半分波瀾:“辛苦你跑一上午了,不用再費神了。有這些先備著就夠用了。”
她全程沒追問為什麼買不到,也沒提讓烏鴉出面的話,就好像沒買到頂級藥材是件再尋常不過的小事。
說實話,阮清羅覺得買不到才是正常,要是真買到了她還要擔心是不是假貨。
託嚴峰去買也不過是想看看,香江的藥材行業是個什麼情況。
嚴峰接過水杯,心裡暗自凜然。
他跟著烏鴉這麼多年,見過東星、洪興那些大哥的女人,要麼貪慕虛榮,要麼驕縱任性,半點不順心就要擺臉色。
可眼前這位阮小姐,看著柔柔弱弱,行事說話卻連一點情緒起伏都不露。
再看她周身那股從容的貴氣,根本不像是那些只會依附男人的菟絲花。
“那您要是還有別的吩咐,隨時打堂口電話,或者call我都行。”嚴峰放下水杯,起身告辭,“烏鴉哥那邊最近有點事要忙,等忙完了就過來看您。”
阮清羅點點頭,送他到門口,輕聲道了句謝。
首到電梯門合上,嚴峰才鬆了口氣,摸出大哥大打給手下的小弟,語氣恢復了平日的利落:“那兩件事查得怎麼樣了?大D那邊最近跟哪些和聯勝的叔父有走動?音像店的底細摸清楚沒有?下午我要看到結果。”
掛了電話,電梯下行,嚴峰莫名浮現出阮清羅的面容,優雅、美好、讓人心生嚮往。
但馬上他就將念頭打散,那可是烏鴉哥的條女,他在瞎想什麼。
另一邊,阮清羅關上門,走回茶几旁拆開紙包。
藥材的清苦香氣漫出來,都是不錯的好貨色,卻遠遠不夠她用。
她靠在沙發裡,指尖輕輕敲了敲杯壁,眼底沒什麼情緒。
果然是這樣。
高年份的野山參、極品沉水沉香從來都是攥在頂層圈子裡的硬通貨,講人脈講臉面,不是有錢就能買到的。
所以工作室的招牌必須儘快打出去。
只有站到檯面上,讓那些富豪名流主動上門求她,這些壓箱底的好東西,才會順理成章地送到她面前。
。著用合湊先能也材藥通普,急不,過不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