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清羅像是隨意挑了三支,寫在便籤紙上遞給嚴峰。
嚴峰接過掃了一眼,這三支都是業內出了名的冷門,成交量長期墊底,近幾個月的行研報告清一色看空,連經紀都懶得向客戶推。
他頓了頓,措辭委婉得體,“阿嫂,這三支近期市場情緒偏弱,資金關注度不高,風險不小。”
“不要緊。”阮清羅語氣很淡,“明天一開盤,全倉買入。”
嚴峰沒再多言,把便籤紙摺好塞進公文包內層。
烏鴉哥虧得起這幾百萬,等虧完了,阿嫂大概也就會收了這份折騰的心思。
建倉第一天,上午剛過十點,阮清羅的大哥大就響了。
嚴峰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,儘量維持著語氣平穩,只是語速比平日快了些許,藏著壓不住的意外:“阿嫂,一號品種,出了區域停產的利好,開盤漲幅接近兩成。”
阮清羅靠在沙發上,膝蓋上攤著本娛樂雜誌,語氣平淡:“知道了,繼續拿著別動。”
旁邊陳天雄叼著煙挑眉,伸手勾了勾她的下巴,眼底帶著點戲謔的意外:“可以啊阮阮,還真讓你蒙對了?”
阮清羅斜他一眼,沒接話。
接下來兩天,剩下兩支也接連爆了利好。
一支產地遇暴雨沖斷了運輸線,現貨緊缺,價格應聲拉漲;另一支則是早年行業的扶持政策,突然被市場翻出來發酵,買盤蜂擁而入,走出一條漂亮的上揚線。
嚴峰站在交易所大廳裡,仰頭盯著那塊巨大的電子報價板,紅色數字一行行跳動,他的心跳也跟著起起伏伏。
從最開始的篤定要虧,到半信半疑,再到如今的難以置信,饒是他素來以沉穩著稱,也忍不住心神搖動。
第三天下午收市,他提著公文包首奔何文田。
列印好的持倉盈虧表平放在茶几上,嚴峰的眼神里滿是剋制的困惑與震撼:“阿嫂,三支冷門品種,三天之內全線上漲,浮盈己經超過七成。”
他平時也會看看財經新聞,從沒見過這麼邪門的預判。
阮清羅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眉眼不動:“漲就對了,用不著大驚小怪。”
一旁的陳天雄拿起報表掃了一眼,紅色的盈利數字刺得人眼熱。
他低笑一聲,把人往懷裡一帶,語氣裡是毫不掩飾的囂張得意:“我條女,就是厲害。”
嚴峰沉默了三秒。
他本想問一句阿嫂是怎麼精準預判的,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。
前幾天,陳樂和鯊魚回到堂口後,鯊魚儼然成了阿嫂的迷弟,張口閉口就是“阿嫂能降妖除魔”、“阿嫂掌心冒金光”、“阿嫂可能是神仙下凡”。
他這兩天神神叨叨,從山魈煞的體型講到阿嫂當時的模樣,活像在講西遊記。
可如今看阿嫂這精準到詭異的行情判斷,恐怕也只有神仙能做到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