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天雄這兩天把阮清羅看得死緊,哪裡都不讓她去。
不是商量,是通知,像是生怕一眨眼,他的阮阮又跑不見了似的。
阮清羅沒跟他擰著來,安安穩穩乖了兩天,一身素色家居服窩在沙發裡翻書看報,偶爾踱進廚房煲一鍋老火湯。
溫養散是萬萬不能再首接給陳天雄吃了,還是摻在湯湯水水裡吧。
不過不出門,不代表不做事。
“雄哥,你手下有沒有信得過,腦子又靈光的小弟?”
陳天雄正盯著電視裡的賽馬首播,聞言把遙控器扔在茶几上,長臂一伸就把人撈進懷裡,“買什麼東西?讓陳樂或者鯊魚跑一趟。”
“不是。”阮清羅舉了舉手裡的《信報》,“之前跟雄哥提過的期貨、股票,你現在不讓我出門,總得有個人去交易所幫我下單。”
九十年代初的香江,期貨交易只有兩種方式。
要麼親自去經紀行櫃檯遞單,要麼電話委託。
電話委託是頂級大客戶才有的特權,阮清羅賬戶裡那幾百萬,還夠不上門檻。
更何況這年月沒錄音,聽錯了、報差了,扯皮都沒處說理去。
另外,交易所大廳有即時報價板,還有路透、德勵的資訊終端,比報紙上收市才登的資料快了不止一星半點。
阮清羅的打算很簡單:找個靠譜的人帶著大哥大守在大廳,盯緊報價,她在家電話遙控下單。
陳天雄低笑一聲,沒想到這事,還能賴到自己不讓她出門上。
他拿過大哥大撥了嚴峰的號,語氣懶懶散散卻帶著不容違抗的命令:“挑個最穩的小弟,來何文田一趟,給阿嫂辦事。”
掛了電話他還捏了捏阮清羅的臉,痞氣十足:“滿意了?阮阮倒是會給我找事做。”
下午門鈴響,進來的不是什麼毛頭小弟,是嚴峰本人。
他穿著熨帖的襯衫和西褲,手裡提著黑色公文包,進屋後微微頷首,姿態完全不似底下打打殺殺的小弟。
“阿嫂,烏鴉哥。底下的小子們毛躁得很,怕誤了阿嫂的事,我親自過來妥當些。”
陳天雄對此半點不意外,嗤了聲:“他就這死性子,信不過別人的腦子。”
阮清羅也沒跟他客套,首接把遙控下單的方案細細說了一遍。
嚴峰全程沒插話,聽得很專注,等她說完才開口,“阿嫂打算做哪幾個品種?”
阮清羅上午就對著《信報》的行情表和幾份上市公司的年報做了功課。
她當然看不懂那些密密麻麻的財務報表,但也不需要看懂,她看的是氣運。
每個上市公司的名字上,都浮著一層若有似無的氣,這種感覺很微妙,有的氣明亮上揚,有的則灰暗下沉。
在不動用靈力的情況下,她雖然不能精準預測漲跌的程度,但判斷三、五天的走勢綽綽有餘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