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太平山頂下來，夜風裹著山間的青草香灌進來，吹得阮清羅額前的碎髮輕輕飄動。
卡帶機裡的老歌慢悠悠轉著，陳天雄平時嫌吵，今天愣是沒伸手關掉。
他的車開得比來時更慢，每次過彎都把車速壓到幾乎怠速，生怕晃得她頭暈。
霞多麗的後勁比想象中大，阮清羅靠在椅背上，臉頰泛著淺紅，眼波比平時潤了好幾度，像浸在一層薄薄的水光裡。
隨著車子穩穩停在雅麗居樓下，車廂裡一下子安靜下來，只剩窗外偶爾經過的車聲和遠處便利店捲簾門拉下的嘩啦聲。
暖黃的路燈燈光透過擋風玻璃照進來，在兩個人身上投下柔和的光暈。
阮清羅坐在副駕沒動，側過頭看著陳天雄。
這人平時在堂口拍桌子罵人的時候兇得像要吃人，這會兒安安靜靜坐著，倒多了點說不出的沉斂。
她眼尾彎著，帶著一種他之前從未見過的、慵慵懶懶的媚意。
陳天雄被她看得心口發緊，像有什麼東西在胸腔裡亂撞，撞得他呼吸都重了些。
他沒敢跟她對視太久，抬手揉了揉她的頭髮。
“我送你上去，明天帶你去逛百貨，看上什麼買什麼。”
他聲音比平時低，啞啞的，說完就準備開車門，像是多待一秒都要繃不住。
阮清羅忽然不想聽他說話，探過身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，帶著紅酒香的吻首接落了上去，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主動，都要纏人。
她勾著他的脖子把他往下拉，手指插進他後腦勺的頭髮裡，整個上半身都貼了過來。
她沒用什麼章法，全憑心意蹭著陳天雄的臉頰、嘴唇。
陳天雄只愣了不到一秒便開始回應，他的手從她腰側滑到後背，把她往懷裡帶，另一隻手扣住她的後腦勺。
藉著他扶腰的力道，阮清羅首接抬腿跨坐在他腿上，狹小的車廂裡空間逼仄，兩人貼得更近，幾乎沒有縫隙。
兩人鼻尖相抵，呼吸交纏，她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混著古龍水的菸草味，還有那獨屬於他的凶煞陽氣，聞著就讓人安心。
她指尖勾著他的襯衫領口，輕輕往下扯了一點，露出一點胸肌的輪廓。
這一下陳天雄再遲鈍也察覺到了不對，他強迫自己停下來，微微往後撤了半寸。
“阮阮。”他的聲音沙啞得像是砂紙磨過木板，扣在她腰上的手繃得緊緊的，青筋在手背上浮起來，“你喝多了。”
他不是不想繼續，他每天想八百遍，但她身子那麼弱，高燒才退沒多久，真要越了界，他怕自己收不住力道。
“我沒醉。”阮清羅的聲音帶著點酒後的黏膩，語氣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執拗，“雄哥，我不想你走。”
她說完又低頭吻他，帶著點刁蠻的任性，順著他的下頜線往下蹭，一點點啃咬著他的喉結。
陳天雄攥著她腰的手越收越緊，指節都泛了白，繃了好長時間的理智，在這句“不想你走”裡，啪的一聲斷了弦。
他扣住阮清羅的後頸，低頭狠狠吻了回去。
車廂裡空氣越來越熱，卡帶機裡的歌早就唱完了，只剩下磁帶空轉的沙沙聲，混著兩人交纏的呼吸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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