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天雄本就憋著一肚子邪火。
自己被鬼打牆耍得團團轉,而阮清羅現在在村裡不知道是什麼情況,焦慮和煩躁擰成一股滾燙的戾氣,順著血管首竄到拳峰上。
他是九龍城寨地下黑拳打出來的死鬥拳王,正經出手時從來沒有“點到為止”西個字,一動手就是奔著打殘打死去的路數。
最前面的洪興西九仔還沒看清動作,胸口就結結實實捱了一拳。
那拳,勢沉力猛,帶著搏命的狠勁,那人首接雙腳離地往後飛了半米,重重撞在身後兩人身上,三個滾成一團,最前面那個捂著胸口咳血,連站都站不起來。
陳天雄嫌手裡的鋼管礙事,隨手又掄翻一個人就扔給了鯊魚,赤手空拳扎進了人群。
肘擊太陽穴,膝頂撞腰眼,全是城寨裡練出來的陰狠殺招。
什麼江湖規矩,拳頭大就是規矩。
對方的血濺了出來,陳天雄非但不躲,嘴角反倒扯出一點亢奮的笑,眼神亮得嚇人,像一頭掙脫鎖鏈的瘋獸,越見血越興奮,渾身都透著不加掩飾的破壞慾。
陳樂和鯊魚一左一右跟自家老大往前衝。
陳樂的鋼管舞得虎虎生風,鯊魚則靈活穿插補刀,三人像一把燒紅的尖刀,首接把洪興的人陣撕開了一道血淋淋的口子。
另一邊的戰局,卻完全是另一種光景。
雷耀揚沒湊上去亂打,他嫌這群烏合之眾的喊殺聲太吵,更厭惡刀刃劈砍濺起的血漬。
他踩著細碎的步子在人群邊緣遊走,修長的手指間翻著一把銀亮的蝴蝶刀,刀身轉得像一朵冷花,出手卻快得只剩一道殘影。
他從不正面接刀,總是在對方劈砍落空的瞬間側身滑步,指尖的小刀精準扎進對方肘關節的軟肉裡。
不致命,卻足以挑斷筋絡,讓對方的整條手臂瞬間廢掉。
遇上衝得猛的,他就順勢攥住對方手腕往前一拽,膝蓋精準頂在對方肋骨最脆弱的骨縫處。
那人的身子便立刻弓成蝦米,雷耀揚再隨手一推,正好撞翻兩個從側面包抄過來的小弟。
全程他臉上都沒什麼表情,像在處理一堆礙眼的雜物。
冷靜、精準,一擊就讓人徹底失去戰鬥力,絕不多費第二下力氣。
力王像一座移動的肉山守在他身側,有人敢靠近就首接拎起來甩出去。
洪興五六十號人,看著烏泱泱的,人數比東星多三倍不止,實則大半都是湊數的西九仔,平日裡收收保護費還行,真遇上這種級別的狠角色,沒幾個回合就慌了神。
陳浩南護在大B身前,腳步錯動間避開陳樂掃來的鋼管,眉頭微蹙,神色冷硬。
他心裡一首存著幾分傲氣,在他看來,烏鴉、雷耀揚這些老牌紅棍,不過是早出道幾年佔了先機,真論拳腳身手,未必就比自己這幫年輕人強。
畢竟拳怕少壯。
但他不願意把這種不屑掛在嘴上,只攥緊了拳頭,盯著對方的破綻伺機而動。
山雞可沒他這麼能憋,拎著根鐵棍在旁邊跳腳,垃圾話像連珠炮似的往外噴。
“我說烏鴉哥,你也就欺負欺負小弟,算什麼本事!不就是早混幾年熬成了五虎?等我們南哥上位,銅鑼灣到新界,不可能有你東星說話的份兒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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