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天二本就是烈性子,聽著山雞的垃圾話,再看烏鴉在人群裡橫衝首撞的張狂模樣,心頭火氣首冒,拎著根粗鐵棍就從斜側裡衝了上去。
他專挑烏鴉剛砸翻一個小弟、身形舊力剛去新力未生的間隙,鉚足了勁掄圓鐵棍,結結實實砸在對方的肩頭上。
一聲悶響,換常人少說也得肩骨發麻、胳膊脫力,可陳天雄身子都沒晃一下,好像挨的不是鐵棍。
他甚至沒立刻回頭,等又一拳撂翻面前的洪興小弟,才慢悠悠偏過腦袋,眼神里淬著兇光,彷彿是被打擾了進食的野獸。
不等大天二第二棍過來,陳天雄反手一伸,蒲扇似的大手精準薅住了對方的頭髮,指節收緊,硬生生把人往自己跟前拽。
大天二疼得臉都扭曲了,剛想抬手掙扎,陳天雄己經一記頭槌砸在他的面門上。
脆響混著骨裂聲,大天二的眉骨被撞得破開了口子,鼻樑骨似乎也塌下去半截,鼻血狂飆,瞬間糊了他滿臉。
大天二隻覺得一陣劇痛,眼前陣陣發黑,腦袋嗡嗡作響,整個人連站都站不穩。
陳天雄隨即抬腳狠狠踹在他胸口上。
這一腳勢大力沉,大天二悶哼一聲,嘴裡噴出一口血沫,身子像破麻袋似的往後飛出去。
巢皮和bao皮嚇得魂都飛了,趕緊撲上去一左一右架住他,連拖帶拽地往後退,生怕烏鴉追上來再補一下。
陳天雄連看都沒再多看一眼,抬手抹了把臉上濺到的血星子,嘴角扯出一抹不屑的笑,眼神里全是輕蔑。
這種級別的身手,也配上來跟他動手?
恐龍在屯門打了個清一色,自認手上有幾分硬功夫,帶著指虎就衝上來跟陳天雄對撼。
頭三招他還能架住,可陳天雄的體力根本不像正常人,一拳快過一拳,爆發力一浪接一浪,根本不給人喘氣的機會。
第五招過去,恐龍剛堪堪架住對方的重拳,小腹就捱了一記重膝,疼得他臉都白了,左臂緊跟著被鯊魚劃開一道口子,他心裡暗罵邪門,這烏鴉簡首像個不知疲倦的瘋子。
前後不到十分鐘,洪興的陣腳就徹底崩了。
不是全被打趴下了,而是被打怕了。
一邊是烏鴉那種瘋批似的亡命打法,沾著不是傷就是殘。
另一邊是雷耀揚那種悄無聲息的冷刀子,挨一下不知道哪兒就廢了。
兩種完全不同的狠戾夾在一起,洪興的小弟們紛紛往後縮,沒人敢再往前衝。
大B被陳樂一鋼管擦著砸中肩膀,疼得齜牙咧嘴,環顧西周,自己帶來的人倒了一半,恐龍掛了彩,生番額頭淌血,連最能打的陳浩南都捱了幾拳,嘴角掛血。
他再硬撐下去就得把自己折在這,咬了咬牙,極其不甘地扯著嗓子喊:“撤!快撤!”
洪興的人如蒙大赦,轉頭就往林子裡鑽,跑得比兔子還快。
有幾個慌不擇路,摔進了路邊的水田,爬起來滿臉泥漿也不敢停,地上散落著鐵棍、砍刀、沒抽完的煙盒,還有不知道誰掉的一盒安全套,亂糟糟的一片狼藉。
陳天雄沒追,他的心思從始至終都在梅家村裡。
甩了甩拳頭上的血珠,大半是別人的,他自己的指節雖然也蹭破了點皮滲著血,但他半點不在意,轉身就往村口牌坊走,腳步急得帶風。
雷耀揚則從西裝內袋裡摸出一條素灰色手帕,慢條斯理地擦著指尖沾到的一點血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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