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天後。
還沒到玄機閣打烊的鐘點,阮清羅就把桌上的檔案夾一合,抬頭對前臺方向喊了一聲:“阿添,今天提前下班,你收拾一下鎖好門。”
出門來到車邊,她衝車裡的兩個小弟問:“雄哥在哪?”
“阿嫂,烏鴉哥應該在拳館,他說今天下午去練拳,這個點肯定還沒走。”其中一個小弟搶答。
“送我去拳館。”阮清羅拉開車門坐進後座,“不要給雄哥打電話,我給他一個驚喜。”
兩個小弟對視一眼,嘴角同時浮起一種“懂了懂了”的曖昧笑容。
這是阮清羅第一次來陳天雄的拳館。
拳館開在旺角舊區的臨街地鋪,門頭一塊黑底金字的舊招牌,寫著“黑虎拳館”西個大字。
門口的牆面上,貼著泰拳協會的註冊牌照與搏擊認證,看著和街上尋常的業餘拳館沒什麼區別。
推開門進去,裡頭是標準的商業拳館配置。
吊得老高的沙袋、速度球,正中圍出一方標準拳臺,牆邊立著鐵皮儲物櫃與護具架,角落貼著幾張褪了色的拳賽海報。
兩三個穿教練服的人正帶著街坊學員練踢靶,口號聲混著腳靶悶響,看起來完全是一家合法經營的正經拳館。
前臺那邊,鯊魚正趴在櫃檯上跟新來的女接待插科打諢,眼角餘光掃見門口進來的人,臉上的嬉皮笑臉瞬間收得乾乾淨淨,猛地首起身,差點帶翻了櫃上的茶杯。
“阿嫂,您怎麼來了?”
阮清羅掃了一圈大堂,沙袋旁沒人,拳臺上也只有兩個學員對練。
“雄哥呢?”
“在後巷,我帶您過去。”鯊魚連忙在前頭引路。
穿過拳館後門的窄走廊,推開吱呀作響的防火門,是一片被舊唐樓圍起來的露天后巷。
牆角堆著磨破的廢沙袋、裂了縫的護具,一張摺疊桌上擺著茶壺與幾個茶杯,七八個小弟圍成半圈站著,氣氛不像訓練,倒像在執行什麼內部紀律。
陳天雄光著上半身站在後巷中央。
古銅色的皮膚,肩架寬得紮實,斜方肌線條利落不突兀。
背闊肌順著肩胛往下收,繃緊時拉出兩道凌厲的弧線,像收著翅膀的鷹。
最絕的是鎖骨,細細長長的一條,從喉結斜斜切到肩峰,深陷成一道利落的陰影。
“東星男模”的外號,真是一點水分都沒摻。
明明都看了無數遍這具身體,但此刻阮清羅還是覺得太哇塞了,流口水~。
這位東星男模,正衝著地上一個半趴著的小弟發火。
那個小弟看起來二十出頭,臉頰腫得老高,嘴角滲著血,一隻手撐著地面想爬起來,又被旁邊的陳樂按了回去。
“當初在關老爺面前磕頭髮誓,說跟我陳天雄混一輩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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