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說出來不怕阮小姐笑話。當年被仇家堵在巷子裡砍死,閉眼之前滿腦子都是我侄子還小,沒人管,一口氣梗著咽不下去,就這麼耗下來了。飄得久了,也就摸出點門道,香江這地界,大部分地方我都能去。”
“你今晚來,不只是專程道謝吧。”阮清羅單刀首入。
瀟灑哥臉上的笑收了收,捏著禮帽的手指一緊,顯然是有點難開口,但他也沒繞彎子。
“確實還有件事,想厚著臉皮求阮小姐搭把手。我有一箇舊識叫小紅,清末那時跟個書生私定終身懷了孩子,被族人按族規沉了塘。她在水裡把孩子生了下來,那孩子生下來就成了陰魂。”
他頓了頓,語氣裡帶著點唏噓:“可母子倆前世的因果沒了斷,到現在都無法投胎。我能幫的都幫了,可前世因果這種事,我一個孤魂野鬼,沒本事解開。”
阮清羅聞言,心裡瞬間對上了號。
她看過這部電影,當時是衝著這位瀟灑哥的臉去的,否則以劇情來說,她根本撐不完那一個半小時。
依稀記得影片的結局,這位瀟灑哥為女鬼小紅忙前忙後,連自己的投胎名額都讓了出去,最後人家一家三口在陰間團團圓圓,他孤零零站在邊上,活脫脫詮釋了什麼叫舔到最後一無所有。
這世界真是個大雜燴,什麼劇情都能湊到一塊。
阮清羅心裡腹誹,面上卻半點聲色沒露。
“這孩子困在輪迴外,根源是前世因果未斷。”她淡淡開口,“想讓他投胎,得找到當年那書生的轉世,把心結了了,因果才能散。”
瀟灑哥聞言嘆了口氣,語氣裡帶著幾分橫死孤魂的無力。
“我也知道得找著正主。可我託了不少舊關係打聽,陽間同名同姓的也翻了個遍,但連人家轉去了哪一道、還在不在香江地界都不知道。”
阮清羅沒接話,垂著眼摩挲了一下睡袍袖口。
她自然有辦法。
拿小紅的生辰八字掐算,順著因果線往前追,總能推演到書生的轉世身。
可推演輪迴不比算陽間人事,要動用到本命靈力,損耗不算小。
她跟那對母子非親非故,沒道理平白無故幫她們。
更何況,瀟灑哥為小紅母子跑前跑後這麼多年,心思擺得明明白白,那個叫小紅的不可能半點察覺不到。
一邊不接人家的情意,一邊拿著兒子投胎的由頭,心安理得地讓對方奔走賣命,典型的揣著明白裝糊塗,這吃相未免有些難看。
瀟灑哥見阮清羅沉默,他明白江湖上求人辦事,沒有空口白牙的道理。
他活著的時候講道義,做了鬼也懂等價交換,當即往前又欠了欠身,語氣相當鄭重。
“阮小姐是有真本事的人,我也不跟您玩虛的。這事您要是肯出手幫襯,我瀟灑這條鬼命,往後任憑您差遣。”
“陽間各家社團的恩怨、地盤上的陰私勾當、哪條街藏了什麼貓膩,沒有我探不到的;陰面上跑腿傳話、盯梢打點,我也都能辦。只要能幫小紅的兒子入輪迴,您吩咐什麼我都應。”
阮清羅抬眼掃了他一眼,心裡暗歎一聲。
果然,代價全由他來擔,好處卻是人家小紅母子的,這人生前是不是也是舔狗?
不過倒也未必是壞事,她還真想用一用這位鬼瀟灑。
“既然瀟灑哥話都說到這個程度了,我還真有一件事需要瀟灑哥幫忙。”
”。咐吩管儘您姐小阮“:重鄭神,起首刻立灑瀟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