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清羅見他仍舊一副死鴨子嘴硬的模樣，也不拆穿，指尖點了點照片，慢悠悠開口。
“這個傻強的大哥是韓琛的頭馬。韓琛是從前倪家的手下，韓琛的老婆想幫自己男人上位，找人殺了倪永孝的老爸倪坤。”
“而倪家那會想洗白上岸，家族叔父輩都不願意，便讓韓琛鑽了空子，倪家滿門覆滅，而韓琛接手了倪家的路子。傻強是從倪家那會兒就跟著他的老人了。”
話音落下的瞬間，雷耀揚心神猛地一震。
倪家？
那個宛若藏在香江黑/道深水裡的家族，明面上沒佔什麼地盤，可暗地裡的洗衣粉生意，足足佔了香江大半份額。
而倪家覆滅的內情，他都只摸到點模糊的訊息。
可阮清羅只掃了一眼照片，就把前因後果說得清清楚楚。
她到底是怎麼知道的？
這念頭冒得太急，他沒壓住，首接問出了口：“阮小姐的訊息來源，方便透露嗎？”
話一齣口他自己都愣了下。
這話太冒失了，根本不像他一貫的行事分寸。
阮清羅沒答，只抬了抬手，指尖在空氣裡輕飄飄地虛晃了一下，動作隨意得很。
“我的渠道，在尋常人看不見的地方。”
雷耀揚微微一怔，腦中瞬間閃過梅家村那陰風捲著煞氣、鬼哭響徹山野的場景。
是陰魂。
他幾乎立刻就反應了過來。
一個能與鬼魂打交道的風水師，打探訊息哪裡需要什麼線人、盯梢、竊聽。
那些藏在陰影裡、見不得光的秘辛，哪一樣能瞞得過那些孤魂野鬼？
比起活人，陰魂探聽訊息，何止好用百倍。
雷耀揚這回竟半點沒覺得荒誕，反倒覺得理所當然。
有這般本事在，她知道倪家的秘辛，好像也沒什麼奇怪的。
他抬眼望向對面的人。
午後的陽光從側窗漏進來，恰好落在阮清羅身後，給她半扎的黑髮鍍上了一層溫潤的金邊。
一股強烈的情緒毫無預兆地撞進心底。
他想得到她。
念頭冒出來的剎那間，雷耀揚自己都驚了，隨即飛快地在心裡修正：是想得到這樣的助力。
有這般特殊能力的人，任誰都會想拉攏到自己麾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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