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兩天,忠信義三億的貨被警方端掉的訊息就炸遍了香江江湖。
茶餐廳、麻雀館、地下拳場,人人都在聊這場近年最大的洗衣粉案。
電視新聞滾動播報,報紙頭版鋪滿了碼頭上堆成山的證物,警方高調召開記者會,風頭一時無兩。
只是審訊室裡卻相當不順利。
管賬的阿汙被抓進去之後硬是咬死了什麼都不說,主打一個不合作。
警方審訊了三天三夜,他只反覆說三句話:我不知道、我只是個搬運工、我要見律師。
連浩龍的名字從頭到尾沒從他嘴裡漏出來半個字。
忠信義的堂口裡,連浩龍一個人坐在辦公桌後面整整一個下午。
這條水路走了三年,從來沒出過半點岔子,偏偏這批最大的貨被警察堵了個正著。
世上沒這麼巧的事。
他忽然想起前幾天有個兄弟死了,喉管被一刀割斷,手法跟阿積是一個路數。
可他從沒下令讓阿積動那個人。
現在細想起來,處處都透著蹊蹺。
社團裡……有內鬼!
連浩龍摸出手提電話,撥了阿積的號碼,嘟聲響了很久,無人接聽。
結束通話,再撥,依舊是漫長的忙音。
連浩龍的臉色慢慢沉了下去。
“龍哥!”
辦公室門猛地被撞開,小弟慌慌張張衝進來,話都沒說利索,陳國忠己經帶著幾個組員大步跨了進來。
“連浩龍。”陳國忠走到辦公桌前,把搜查令拍在桌面上,“我們接到線報,懷疑你與本月新界北大宗洗衣粉交易案有關,現在依法對你的辦公室進行搜查。”
連浩龍抬眼,目光掃過那張薄薄的搜查令,又落在他身後的組員身上。
一個個完好無損,半點掛彩的痕跡都沒有。
他心裡最後那點僥倖,徹底被澆滅了。
阿積不是不接電話,恐怕是接不了電話了。
他慢慢站起身,雙手撐在桌沿,身形挺拔,嘴角卻帶上了嘲諷的笑容。
“陳警官好大的陣仗。我辦公室裡能有什麼?別到時候空著手回去,不好跟上面交差。”
陳國忠也笑了,但笑意卻半點沒到眼底:“搜不搜得到,是我們的事。連先生還是多操心操心自己吧。三億的貨打了水漂,忠信義這口氣,怕是沒那麼好咽。”
他根本就不是來蒐證據的,這辦公室裡能藏得住什麼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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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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