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旺角的茶餐廳出來，夜己經深了。
街上的霓虹燈關了大半，只剩下路燈在路面投下一圈圈暖黃的光暈。
阮清羅先把小結巴送回藍田的公屋，在樓下又叮囑了幾句明天來上班的事，才轉身上了車。
車門剛關上，腰上就橫過來一條胳膊，稍一用力就把她整個人撈進了懷裡。
陳天雄手掌扣在她腰間，拇指無意識地畫圈，嘴唇貼著她的發頂，聲音悶悶的，帶著一股藏都藏不住的酸味。
“一晚上跟個小丫頭聊得熱火朝天，你男人坐旁邊，你連正眼都沒給幾個。”
阮清羅靠在他胸口，忍不住笑出聲。
整個晚上陳天雄坐在旁邊悶頭扒幹炒牛河，筷子戳得碟子咚咚響，吃完了就抱著胳膊靠在椅背上，盯著她跟小結巴聊天，也不插嘴也不催，她以為他在想堂口的事，結果是在琢磨這個。
“雄哥，連小姑娘的醋你也要吃啊？”
“我不管。”陳天雄把臉埋進她頭髮裡，用臉頰蹭著她的頭頂，聲音比剛才更悶了，像是從胸腔深處擠出來的，“我要阮阮眼裡只有我。”
阮清羅心裡沒來由地軟了一下。
從他胸口抬起頭，剛好撞進他垂下來的視線裡。
車內頂燈昏黃，在他深褐色的瞳孔裡落了點亮，清清楚楚映著她的臉。
“那你看，現在我眼裡，不全是雄哥嗎？”
說完她撅了撅嘴巴，唇瓣微微翹起，在昏暗的車廂裡泛著淡淡的水光，像顆熟透的櫻桃。
陳天雄哪裡受得了這樣的引誘，低頭就親了上去。
這個吻開始算不上溫柔，帶著點懲罰似的力道，但含著她的唇瓣廝磨後，又漸漸放輕了，一點一點的吮吸著。
阮清羅的嘴裡還留著橘子汽水的酸甜，混著她身上淡淡的幽香，比砵蘭街酒吧裡最烈的洋酒還讓他上頭。
他的手掌扣著她的後頸，指腹摩挲著她細軟的髮絲，明明是掌控的姿態，動作卻輕得像捧著什麼稀世珍寶。
親了好半天陳天雄才鬆開，額頭抵著她的額頭，呼吸還沒完全平復，腦子倒是清醒了幾分。
“阮阮怎麼知道慈雲山今天有這場戲看？”
阮清羅眨了眨眼，嘴角的弧度帶上了幾分狡黠，“我可是小阮仙姑，有什麼事能瞞得過我？”
陳天雄被她這副小得意的模樣逗得低低笑了兩聲，“是是是，我有眼不識仙姑了。”
他低下頭湊到她耳邊，嘴唇幾乎貼著她的耳廓，嗓音壓得又啞又痞：“那我好好伺候仙姑。”
阮清羅沒好氣地用手肘頂了他一下，這人腦子裡現在全是黃色廢料，她不動聲色的換了個話題。
“雄哥你知道嗎，我看陳浩南這個人的面相很不好。所有在他身邊的女人都會不幸。如果今天我和雄哥沒來，小結巴就是第一個遭殃的人。”
小結巴在電影和漫畫裡的結局都很慘，好在這些事現在還沒發生，也沒必要讓它發生。
陳天雄擰起眉頭，“那你不會受什麼影響吧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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