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天雄沒接話。
他忽然想起恐龍死前啐他的那句“烏鴉你跟沒見過女人似的，被個小妞迷得五迷三道，不像個真爺們”。
旁人怎麼說他從來不在乎。
他樂意往阮清羅身邊湊，一半是真的上心，另一半也是怕仇家找不到自己，轉頭去動她。
最近暗地裡盯著玄機閣的人不少，難道有人在她面前胡說八道了？回頭他得好好問問那些跟著的小弟。
他嘴上沒說什麼，只是手臂收得更緊，把人牢牢圈在懷裡。
回到何文田公寓，阮清羅站在臥室門口給自己打氣。
怕什麼，吸了他這麼久的凶煞陽氣，本命法寶的碎片也找回來一點，壽命都續到三個月了，總不能次次跟陳天雄妖精打架，她都輸得一敗塗地吧。
今天怎麼也要翻身農奴把歌唱。
可惜。
歌是唱了，歌詞卻跟她預想的完全不一樣。
她的聲音斷斷續續的，先是軟綿綿的求饒，“雄哥……求求了……真的不行了……”
然後是帶著哭腔的控訴，“陳天雄你王八蛋……沒完了是吧？”
最後是氣急敗壞又毫無殺傷力的服軟，“好雄哥，人家真不行了，快死了……”
氣急了她張嘴就咬在陳天雄的肩頭，牙尖用了力，留下淺淺的牙印。
陳天雄悶哼一聲，非但沒停，反而俯身在她汗溼的額角親了一口，語氣裡滿是得逞的痞氣：“現在知道錯了？在車上是誰拍著胸脯說要在上面的？”
接著，又哄又磨地又折騰了好一會兒，看她實在軟得像灘水，連睜眼的力氣都沒了，他才大發慈悲地收了手，把人抱去衛生間清理。
毛巾擦過她的身體，陳天雄眼底是褪不盡的溫柔。
……
第二天下午兩點，飛鴻準時出現在通菜街玄機閣樓下。
陳天雄今天沒去堂口，搬了把摺疊椅橫在店門口，一條腿搭在臺階上，叼著煙吞雲吐霧，眼皮半耷拉著。
飛鴻老遠瞅見他這架勢，腳步當場就頓了半拍，臉上硬擠出個比哭還難看的諂笑，弓著腰小步湊過來，聲音都壓得低了八度：“烏、烏鴉哥。”
“錢在裡頭，進去拿吧。”陳天雄沒起身，下巴往店裡懶懶一點，指尖彈了彈菸灰，火星子濺在地上，“別磨磨蹭蹭的，擋著店門口。”
飛鴻如蒙大赦，埋著頭就往裡衝，到了阮清羅跟前，雙手接過裝現金的牛皮紙袋，袋口都不敢掀開數，往懷裡一塞就往出走，嘴裡顛三倒西地念叨，“謝謝阿嫂、謝謝烏鴉哥。”
出門的時候慌得腳底下拌蒜，整個人往前撲，陳天雄伸腳輕輕一擋，才沒讓他當場摔個狗吃屎。
“急什麼？趕著去投胎啊。”陳天雄哼了一聲，語氣裡全是不加掩飾的嘲諷。
飛鴻站穩後臉都白了，轉身就往人群裡鑽，那速度跟後面有狗追似的，轉眼就沒影了。
小結巴站在阮清羅身側，盯著飛鴻消失的方向眨了眨眼，半天沒回過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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