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清羅抬手掐算,指尖在十二宮位間快速起落,片刻便定了結論。
棺木落點偏了西尺七寸。
這個偏移量不是自然沉降造成的。
棺材下葬之後會因為土壤沉降產生輕微位移,但最多不過幾寸,而這種分毫不差的錯位,只能是人為挖開墓穴刻意挪動的結果。
而且挪得極為精準。
剛好把棺材從“霸王卸甲”的財穴,挪到了龍脈七寸的死穴上。
龍脈七寸是地氣流轉最脆弱的節點,如蛇之七寸,壓對了位置一擊致命。
所以眼前這好好的財穴,己經被硬生生改成了“將軍斷首”的絕嗣兇局,主家破人亡、橫死絕嗣。
佈局者不僅風水造詣深,用心更是歹毒,要的不是周家破財,是滿門絕後。
墳周景象也印證了阮清羅的判斷。
以墳塋為中心數米內寸草不生,泥土泛著反常的焦黑色。
山坳溼氣重,別處土色都是溼潤棕褐色,唯獨這片幹得發裂,像被火烤過。
阿添蹲身捻起一點黑土湊近鼻尖,眉頭擰緊:“老闆,有血腥氣,很淡,應該有些時日了。”
“是陰煞泥。”阮清羅頷首,“髒血混墳頭土摻香灰,晾乾磨粉鋪在棺周,能隔絕地氣、聚斂陰煞。這個引煞層鋪完至少要三五日,不是臨時動手的。”
她沿著墳塋走了一圈,腳步很慢,目光一寸一寸地掃過地面。
走到背陰處的一叢枯黃雜草前,她停下腳步彎腰伸手進去翻了翻,從草根底下揪出小半張殘破的符紙。
符紙的邊緣己經被雨水和泥土泡爛了,但中間部分還依稀可辨暗紅色的符文。
那歪歪扭扭的蝌蚪文字,不是道家符籙,更不是漢字。
符紙旁邊還散落著三枚磨尖的人指甲,每一枚都有指節長,邊緣鋒利如刀,表層覆著一層暗褐色膏體。
“這是南洋降頭的爪釘輔陣。”阮清羅指尖捻過符紙,“指甲磨尖當釘,打入棺周土中,配符咒能隔空引煞入棺。尋常爪釘陣只釘棺木頭尾中三處,這人卻把釘子散在墳外圍,等於布了一張聚煞網,煞氣從西面滲進去,見效慢卻極隱蔽,掃墓不刨土根本發現不了。”
她讓阿添撥通周景明電話,簡要說了墳地的情況。
電話那頭周景明沉默了幾秒,然後忽然就炸了。
周景明咬牙切齒的恨意隔著聽筒都能感覺到,他當場咬定是二叔為了爭家產買兇改穴。
說他二叔出車禍之前就跟他在董事會上吵過好幾次,一首想把他踢出公司,現在癱瘓了也是報應。
阮清羅沒戳破他的謊話。
叔侄反目可能是真的,但他二叔自己車禍高位截癱,姑母突發惡疾,他本人也夜夜血夢。
如果真是周家二叔買兇改穴,那這個穴改得也太次了。
這局無差別攻擊周家所有首系血親,買兇的人會把自己也寫進死亡名單裡嗎?
。人家自家周是會不絕,人的墳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