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景明眼睛一亮,拍著光禿禿的腦門連說怎麼把這茬忘了,對著林懷樂千恩萬謝,只當遇上了仗義貴人。
林懷樂淡淡擺手,狀似無意地補了一句:“周老闆就說是慕名而來,別提我的名字。我一個社團辦事人,摻和人家風水私事,傳出去不好聽。”
周景明只當他行事低調、不留功名,心裡越發覺得這人靠譜,連連應下,捧著救命稻草似的告辭了。
等人走乾淨了,林懷樂眼底的笑意冷了下去。
這阮大師跟東星的烏鴉有一腿,江湖上傳得神乎其神。
和聯勝將來遲早要對上東星,正好借周家這兇局看看這人有幾分真本事。
她要是栽了,說明東星這張玄術牌不過是紙老虎,不足為懼;她要是真能破局,也能摸清她的路數,提前準備應對的法子。
阮清羅當然不知道這段幕後插曲,但她沒有按周景明的預期先去看老宅,而是說先去祖墳看看。
周景明雖然不太理解為什麼先從祖墳入手,但眼下他也沒有別的選擇,只能點頭答應。
青螺山在新界屯門區,是大欖郊野公園西緣的青山支脈餘峰,本地人多叫它青螺坳,只有風水行內才稱其青螺山。
周家祖墳埋在青螺坳的半山腰上,屬於大欖郊野公園邊緣的荒僻地段,不在主流行山徑上。
早年附近有鎢礦廢棄的礦坑,山高林密人跡罕至,除了清明節掃墓的周家人和偶爾走錯路的登山客,平時幾乎看不到人影。
不過這塊地是新界原居民認可的殯葬區範圍,周家祖塋選在此處符合香江本地的墓葬傳統,而且手續上挑也不出任何毛病。
第二天一早,阮清羅讓小結巴守店,自己帶阿添動身。
她沒讓周景明的人陪同,只是讓他把祖墳的具體位置說清楚,畫了個簡單的地圖。
從屯門碼頭驅車走藍地古道入口,半小時就到了山腳下的藍地村,進山再步行西十分鐘便可抵達山坳墳地。
村道兩邊的野草長得比人還高,阿添把車停在村口空地。
阮清羅下車抬眼望去,整座小山三面環山、一面臨后海灣,山形圓潤螺旋而下,晨光裡像一枚倒扣的青螺,正是風水裡“螺星聚氣”的小格局。
這個格局主偏門細水長流之財,和周家糧油生意的家底正好對上。
光看山形,當年點穴的人絕不是庸手。
她正往山腳走,眼角餘光瞥見路邊有家鐵皮棚搭的雜貨鋪,門口擺著礦泉水泡麵,但最顯眼的位置卻掛了滿滿一排護身符、八卦鏡、桃木劍,辟邪物件比吃食還多。
阮清羅走過去買了瓶礦泉水,擰開喝了一口。
櫃檯後的老伯先開了口,一口地道屯門鄉音:“靚女上山啊?買個護身符啦,靈得很。”
阮清羅順勢把水瓶放在櫃檯上,露出一個乖巧好奇的表情,“阿伯,上山為什麼要買護身符啊?山上有什麼東西嗎?”
老伯一臉“你果然不知道”的模樣,搖了搖頭,手指在櫃檯上敲了兩下,“荒山野嶺易撞邪,買個護身符保平安嘛。”
阮清羅覺得這老伯話裡有話,從錢包裡摸出一張大金牛放在櫃檯上,笑眯眯地說。
“我跟朋友是來遊玩的,看這山長得漂亮想上去拍幾張照片。如果護身符好用,我買兩個。”
老伯看了一眼那張金牛,又看了一眼阮清羅。
。方大還手出,聽好也話說,靚的真是靚這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