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金牛收進抽屜裡,從掛架上摘了兩個黃大仙廟的護身符遞過來,身子往前傾了傾,壓低聲音。
“這兩個護身符是黃大仙廟裡求來的,上山肯定沒問題。但靚女,你們拍歸拍,千萬別往青螺坳去。”
“為什麼呀?我聽人說那邊風景很特別。”
老伯朝山坳方向努了努嘴,臉上是住了幾十年的人才有的忌憚。
“夜裡有指甲刮石頭的聲音,沙沙沙的,從山坳那邊傳過來,能刮一整夜。前陣子有個年輕風水師上去,下來的時候摔斷了腿,嘴裡胡言亂語說有人喊他名字。”
阮清羅眸光微閃,等出了雜貨鋪,便將兩個護身符轉手都塞給阿添:“我用不上,你帶著吧。”
阿添知道自家老闆的本事,也不多說,將護身符揣進了褲兜。
上山的路比想象中更荒。
石階被野草吞了大半,只能從草縫裡辨認出人工鋪砌的痕跡。
兩邊的灌木叢密密匝匝地擠過來,樹冠在高處合攏,把陽光篩成細碎的光斑。
走了約莫二十分鐘,路邊出現一塊巨大的青石,石頭表面佈滿了青苔和風化的裂紋,顯然己經在這裡蹲了很多年。
青石旁邊擺著只豁了口的粗瓷碗,碗裡是白飯,上面插著三根香。
但那香是倒著插的,飯也是半生不熟的,碗底還壓著幾張燒成灰的溪錢。
阿添停下腳步,低聲道:“老闆,這是山民祭山靈的路祭石,要不繞條路走?我聽老師傅說,遇到路祭石最好繞開,不要正面衝撞。”
“不必繞。”阮清羅腳步沒停,只淡淡叮囑,“從現在起,不要首呼彼此全名,免得被山靈陰物記了名字。”
她沒說破,第三個摔斷腿的風水師,就是在這附近被人喊了全名,失了心神才摔下山的。
阿添鄭重點頭,緊了緊身上的工具袋。
兩人一前一後踩著碎石土路往山坳深處走,身後風捲過青石,碗裡的香灰輕輕顫了一下,像有人對著碗沿吹了口氣。
又往上走了一陣,樹木漸漸稀疏,山坳的輪廓在薄霧中顯露出來。
阮清羅在一處相對開闊的坡地上停下腳步,環顧西周。
這裡沒有外人,她也懶得把羅盤掏出來裝模作樣。
山裡的氣息流轉比她預想的更紊亂。
正常的風水格局,氣隨山勢走,遇水則止,遇風則散,像一條看不見的河在山體間蜿蜒流淌。
但此地的氣走到周家祖墳的位置時,像是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,打著旋往回湧,形成了一個肉眼看不見的漩渦。
她將神識緩緩鋪開,順著山勢走向往上追溯。
這處“螺星聚氣”的小格局本是“霸王卸甲”分支的財穴。
霸王卸甲是武將歸田、解甲歸隱之意,用在陰宅上主後代財源廣進、福澤綿長。
當年給周家選這塊地的風水先生確實有水平,穴位選得精準,分金定向也沒毛病。
。起皺微微頭眉,時置位的塋墳家周向看可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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