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送，就一路送到了公寓門口。
阮清羅掏出鑰匙開啟門，發現雷耀揚還站在她身後半步的位置，拎著她的菜，半點要走的意思都沒有。
她回頭看他：“雷總都送到家門口了，還有事？”
話音剛落，樓道里的聲控燈突然滅了。
窗外的路燈光斜斜切進來，在他側臉上投出半明半暗的陰影，眉峰高挺，鼻樑利落，連下頜線都透著幾分冷硬的精緻。
他沒立刻答話，目光先落在她的眼睛上，停了幾秒，又緩緩往下，滑過她微抿的唇瓣。
走廊裡很靜，能聽見樓下遠處的車聲，還有兩人極輕的呼吸聲。
“我等著給阮小姐付利息。”他開口，聲音壓得很低，帶著點暗啞，順著昏暗的光線漫過來，纏在耳邊。
阮清羅聞言，抿著唇輕輕笑了，眼底盛著點促狹的散漫。
她靠在門框上，微微仰頭看著他，“可我今天不想收利息。”
雷耀揚沒說話，只微微傾身往前靠了靠。
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被拉近，他身上淡得幾乎察覺不到的古龍水味漫過來，混著一絲極淡的菸草氣，帶著強烈的存在感，幾乎要將她裹住。
“哪有人送上門的利息都不要的。”他的聲音更低了，幾乎是貼著耳畔說的，熱氣掃過耳尖。
阮清羅沒躲，就這麼迎著他的目光，眼底的笑意反而更盛：“那你今天就見到了。”
西目相對，空氣彷彿都稠了幾分，帶著曖昧的氛圍。
半晌，雷耀揚先低低笑出了聲。
他退開半步，首起身，把手裡的菜輕輕放在玄關的櫃子上。
昏暗裡看不清他的表情，可那笑聲裡的縱容與喜愛，藏都藏不住，連垂著眼的眼睫都帶著點灼熱的溫度。
“好。”他聲音裡還帶著笑意，“那這筆利息先記著，等下次阮小姐想收了，隨時找我。”
阮清羅點點頭：“忘不了。”
說完轉身進屋，房門在身後輕輕合上，隔絕了裡外的光線。
雷耀揚站在門外，沒立刻走。
聲控燈被關門聲重新點亮，暖黃的光落在他臉上，嘴角的笑意毫無遮攔地露出來。
他抬手摸了摸心口位置，只能能感覺到他的心，在皮膚下跳得有些快。
又看了一眼那扇緊閉的門，他才轉身下樓。
不急。
利息滾得越久，數目越可觀，總有連本帶利一起給她的那天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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