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勇眼睛一亮，他尋思著，自己只是去拉客人看拳，又不是去搶地盤、砸場子，算不得壞規矩。
真要是能拉回一批闊客，烏鴉哥肯定高看他一眼，到時候別說乾弟弟，真讓他當個小頭目都有可能。
“行，就這麼辦。”何勇咬了咬牙，拍了下小弟的肩膀。
他沒跟烏鴉哥、陳樂他們打招呼，第二天傍晚，首接帶了七八個小弟，揣著一摞印得花裡胡哨的黑虎拳館宣傳單，大搖大擺晃去了尖沙咀。
尖沙咀是洪興太子的地盤，太子在這一片經營多年，桌球室、清吧、地下賭馬檔連成片，是洪興最肥的一塊地盤，看場的小弟個個腰桿都硬。
何勇挑了家生意最好的桌球室蹲點，沒十分鐘，就見個戴勞力士金錶、穿西裝的中年男人叼著雪茄出來，一看就是出手闊綽的主兒。
他當即帶著兩個人迎上去，伸手就把人攔住，把宣傳單往人家懷裡一塞，語氣衝得很：“老兄，在這玩擲骰子、打桌球有什麼意思？黑虎拳館看真人格鬥，一把贏的錢，頂你在這玩十局。”
他嗓門不小，門口看場的洪興小弟立刻走了過來，伸手推了他一把：“喂！懂不懂規矩？太子哥的場子門口，輪得到你拉客？”
何勇叼著煙，斜著眼上下打量了對方一圈，比他矮半個頭，瘦得跟猴似的。
他不屑的笑了一聲，連第二句話都懶得說，抬手就是一記狠辣的擺拳，結結實實砸在那人臉上。
“規矩？老子的拳頭就是規矩。”
身後七八個小弟見狀，立刻蜂擁而上，把門口三個看場的洪興小弟按在地上拳打腳踢，骨頭碎裂的脆響混著慘叫聲響起。
不過片刻，三人的胳膊都被生生打斷，癱在地上只剩哼哼的力氣。
……
訊息第二天一早就傳到了陳天雄耳朵裡。
陳天雄靠在拳館二樓的皮椅上，指尖夾著半支菸，聽陳樂低著頭把何勇闖的禍一五一十說完。
煙霧繚繞裡，他忽然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抹沒什麼溫度的笑。
在他看來，何勇不過是去發幾張傳單，洪興的人先上來唧唧歪歪找事，挨頓打純屬活該。
他從始至終都沒打算動何勇半分，手下能打敢衝是好事，罰了反而寒人心。
只不過嘛……
阮清羅早前跟他分析的話浮了上來。
尖沙咀是富豪們的錢袋子，真在那片地界掀了攤子、攪黃了生意，警隊的高壓掃場下來，多大的社團字號都得被碾成渣。
而駱駝老大最忌諱手下沒腦子亂生事，主動挑事碰尖沙咀的紅線，絕不能幹。
但不主動惹事，不代表不能把火往對方身上引。
他抬了抬下巴，讓陳樂把何勇叫上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