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要阮清羅心甘情願地離開陳天雄,走到他身邊來。
他素來對自己的手段、眼界、心思都有十足的把握,從前無論商場還是江湖,他想做的事就沒有做不成的。
可唯獨這件事,心底總有個聲音在說:她早就選了陳天雄,而不是你。
“不是我……”
他低聲唸了一句,指尖猛地收緊。
下一秒,他雙手按在琴鍵上,整個人驟然起身。
鋼琴發出一陣沉悶雜亂的嗡鳴,在安靜的露臺上格外刺耳。
他站在原地,微微眯起眼。
過了好一會兒,他眼底的遲疑瞬間散了個乾淨,取而代之的是慣有的篤定與野心。
勾二嫂又如何?
江湖規矩從來都是給弱者定的。
陳浩南是廢物,被人下套栽了跟頭,那是他沒本事。
可他是雷耀揚,是東星奔雷虎,他從來就不是循規蹈矩的人。
他想要的東西,他就要去爭。
他看上的人,他就要去搶。
陳天雄留不住人,那是陳天雄沒本事。
更何況,阮清羅從來不是什麼只能依附男人的尋常女人,她有她的眼界,她的心思。
誰跟她更般配,誰更適合與她並肩,她那麼聰明會看清楚的。
念及此處,雷耀揚胸腔裡翻湧的焦躁與遲疑漸漸沉了下去。
他閉了閉眼,再睜開時,眼底只剩一片清明,方才那點轉瞬即逝的動搖,彷彿從未出現過。
他從容坐回琴凳,手指在黑白琴鍵上跳躍,徹底覆蓋了剛才的雜亂嗡鳴。
露臺外的走廊上,阿籌抱著胳膊靠在牆邊,聽著裡面的琴聲,忍不住偏頭,壓低聲音問旁邊的力王。
“阿力,老大最近彈琴的次數也太勤了點,以前半個月都未必碰一次,這陣子天天都彈。是不是又在籌謀什麼大計劃?”
力王身材魁梧,像座鐵塔似的杵在那,悶聲悶氣地吐出一句:“老大可能戀愛了。”
阿籌一愣,怎麼又是這個,他當即就想反駁。
可話到嘴邊,他忽然想起前幾天給阮小姐送生辰禮時。
會所裡精心修剪擺放的白山茶與紅玫瑰,與金爵夜總會里鋪天蓋地的同款花簇……
他心裡咯噔一下,倒抽了口涼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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